温晚:【你别白费力气了。沈映晚的安保团队据说前身是某特种部队的,你那些林家二公主的面子在这儿不好使。】
林唯:【你还笑得出来?】
温晚为什么不笑呢?
她想,总不能哭吧。那晚该哭的都哭过了。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温晚有时候回想起来都觉得像一场荒诞的梦。
她是温家最小的孩子,从小被三个哥哥捧在手心里长大,在巴黎念了七年书,拿了一等学位回来,浑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是弯的。
她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以为自己能算计所有人,以为那份“恋爱合约”是她反击家族联姻的漂亮一仗。
结果呢?她签了沈映晚的补充协议,欢天喜地地以为自己赚了。
合约开始后,沈映晚对她好得不像话——那种好不是轰轰烈烈的,是细水长流的,像温水煮青蛙。
她会记得温晚不爱吃香菜和葱花,会在温晚加班到很晚的时候派司机去接,会在温晚随口说了一句“这家蛋糕好吃”之后,第二天就让人送了一整盒到公司。
温晚承认,她动心了。
她愿意当那只蛙蛙。
不是那种“哎呀这个人对我真好”的感激,是那种心跳加速、手心出汗、看到对方消息就忍不住嘴角上扬的动心。
她甚至开始认真地想,假戏真做也没什么不好,沈映晚长得好看又有钱,对自己又好,真在一起也不亏。
那晚在周家的宴会上,周砚白——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当着所有人的面拉住她的手腕,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晚晚,我知道你找沈映晚是为了气我。别闹了,跟我回家。”
温晚还没来得及发作,沈映晚就出现了。
她穿着黑色的西装裙,头发盘起来,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那对祖母绿的耳坠。
她没有对周砚白发火,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温晚被拉住的那只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周公子。”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会议室里。
“那份合同我看过了。”
“温晚现在是我的妻子。你有什么话,可以当着我的面说。如果还是关于你们那个可笑的婚约,那就请闭上你的嘴。谢谢。”
全场安静了。
周砚白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松开了手。
他惹不起沈映晚,周家也惹不起沈映晚。
沈映晚牵着温晚走出宴会厅,穿过铺着厚地毯的长廊,把她塞进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里。车门关上的瞬间,温晚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偷偷瞄了一眼沈映晚的侧脸——灯光从车窗外面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暖色,鼻梁的弧度好看得不像话。
温晚当时想的是:她是不是要带我回家?回家之后呢?要不要……
她脸红了。
她甚至开始认真盘算要不要提前买点指套,毕竟安全卫生最重要。
然后她们回到了沈映晚的家。
然后温晚想去书房找本书看,看看这位“活阎王”都看些什么书。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了书桌上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