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的亚雌?”
站着的雌虫把钢盆放低一点,忽然问。
塞西尔下意识看了一眼身侧的莱诺。
雄虫收敛光芒,只让对方看到他想展露的东西,自然成了对方眼中天然无公害的亚雌。
哪怕一起商量过潜入方案,亲眼看见,还是翅翼直痒,恨不得当场放出来当绒绒毯。
察觉到对面床垫上射来的探究目光,塞西尔敛神回视,心中却被一种早有所感的了悟击中。
原来确实不是每个虫都和他一样,能同某监察官你来我往两年。
恰恰相反。
只有他们,每次交手都能酣畅淋漓。
中午那会儿,他没说出口的是,其实月亮永远自在自足,其他的,只是光影变幻中的表象而已。
旁观者看到光影,月亮感受到光影。今天中午之后,他终于可以说,只有他飞得足够近,触到了真实的月亮。
所以他的月亮,要拼。。。。。。
确实最好只和他拼在一起。
别虫肯定接不住,会让月亮无聊的。
或者说,不止今天中午,也远非初到曼塔。。。。。。也许从最开始,月亮就选择只向他,显露最复杂而惊艳的完整面貌。
从来不是他在暗夜中独自飞行。
是月亮、选择了、塞西尔。
哗的一下,中午没解决的热度忽又腾起,在胸腹翻卷涌动。
逼仄昏暗的石室仿佛主星最华丽的宴会厅,荡漾起微醺的酒香花香。。。。。。
塞西尔心跳如擂,面无表情地揽住莱诺,努力拉回飘远的思绪,还有小莱诺小塞西尔们该叫什么小名的畅想。
他也懒得给自己想新虫设,干脆本色出演。估摸着莱诺的表演欲已经充分发泄过一轮,微微侧身压下嘴角,冷眼扫向对面:“干你何事?”
莱诺碰上他胸膛,似乎是被他的心跳震得一顿,手指立刻钻过来,偷偷挠了挠他手心。
。。。。。。及时帮他拉回飘到择校问题的思绪。
同一时间,柔软凌乱的头毛从他臂弯里噌地探出,欲盖弥彰道:“大哥你可别乱说,我是真雌虫来的!”
站着的雌虫:“。。。。。。”
坐着的雌虫:“。。。。。。”
一时间,连墙边床上的雌虫都停了两秒痛哼,胳膊掀起一道缝,满眼八卦地望过来。
“噗。。。。。。”
坐着的雌虫松口气似的嗤笑一声,眼神中的警惕淡去,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
“他叫你哥哥。。。。。。”雌虫好像最终断定只有塞西尔值得对话,盯住他道:“得了,我知道你们是哪种兄弟了。”
那雌虫手握关键般往后一靠,指指头顶暗示:“而且我还知道,你们是因为这个。。。。。。兄弟情,从刚降落那艘飞船上逃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