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您老不是阴暗批,是傻白甜。”
“有病?”
“没,您当我没说。反正我是不会把自己的小皮筋给朋友的,也不会把朋友给的小皮筋绑在头上。”
“你会呱呱叫。”陈闻竹道。
“什么?”宋祯疑惑道。
“井底之蛙。”陈闻竹故作认真道。
宋祯:“……不要再展现您那无趣的幽默了。”
“那条发绳是他管我要的生日礼物。”陈闻竹解释道,“我原本是想送他面馆的卡,这样,他有事错过食堂开放时间也可以吃面。不过……反正发生很多事,最后他没收,可能是考虑到我的情绪,所以要了条发绳。”
“面馆?老头开的还是普通面馆?”
“老头开的。”
宋祯猛然道:“好啊!陈闻竹,偷偷吃好东西不告诉我?当时你正好在老头那打工,我问老头新店开在哪?你跟我说挺远?结果在这附近?这里离我们高中也就跨个区。”
“跨个区还不远?对于我来说确实挺远。”
“我服,当初看你那阵势,还以为跨省了,结果就跨个区。”宋祯无语道。
“我的锅,我的锅。”陈闻竹摆了摆手。
“那卡……闻哥,该不会是你当时打工的卡吧?”宋祯灌了几口可乐,终是见底。
“嗯。”陈闻竹应道。
“嗯嗯嗯???”宋祯差点把嘴里的可乐喷出来,震撼道,“闻哥你确定你不是在追黎郝啊?”
“哈?你有病啊!”陈闻竹被这话惊一跳,慌里慌张。
“ber,你要不看看你现在的行为?一天到晚黎郝长,黎郝短,见着人了就贴人身上,还送个小皮筋和上交工资卡。你跟我说你俩就是朋友?”宋祯持续震撼,“谁家朋友这样的?反正我对你不这样。”
一套话,打得陈闻竹措手不及,哑口无言。
宋祯扯了扯嘴角,认真道:“闻哥,你好好想想,你,喜欢黎郝吗?”
陈闻竹缓缓靠回椅背,手掌托着易拉罐底,食指轻敲罐体,敲得人昏昏欲睡。
但他眼神紧盯着台上。
黎郝背影挺拔,红色头发束得齐整,浑身上下一股劲,这股劲,极直,极正,似无根无束的莲,极特殊。真真是玉树临风,意气风发。
若要与其相恋,陈闻竹自觉是想不到,做不到。可要让他解释这一个月下来做的事,他更是没头绪。如同被下了降头一般,单单凭直觉。
陈闻竹垂下眸,胸口郁闷,灌了几口可乐也难以疏解。他沉吟,道:“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对他到底喜不喜欢,爱不爱。我一开始看到他只觉得熟悉,而后,他成了我室友,我莫名对他好奇,情不自禁想靠近他,了解他。我对他,只是凭本能,没想过喜欢与否,所以你现在依据我这些行为问我,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最多也只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安心。”
陈闻竹自嘲道:“我下意识接近他,粘着他,瞒着他,只不过是我自私,贪婪。贪图他在身边的安心感。这种情况,何谈爱?”
宋祯看着陈闻竹,无奈道:“你还真是……行吧,您加油吧。真没想到您老对黎郝的心思如此沉重,小的听的耳朵要被嵌地里了。”
陈闻竹无语道:“榛子你别太过分啊,我可是掏心窝说的。”
“得。要不您掏心窝想想,黎郝喜欢你,你怎么办?如果。”宋祯挑眉道。
陈闻竹想着。
要是黎郝,喜欢,我?我吗?我有啥可喜欢的?除了身高、脸和画技就没啥优点了吧?更何况他还不知道画技这点,要是知道了,不也就知道我在骗他吗?那在他心里我不就是个大骗子吗?这样下来,有多少优点都不够看了吧?
更何况……
陈闻竹用嘴接着罐口,仰头,低头,晃了晃手中的易拉罐,而后放下。他顿了会儿,道:“黎郝对于感情,很认真,很慎重。之前有个女生和他表白,他认真拒绝后,我问他为什么拒绝。一般来说,都只是不喜欢而已。但他和我说,他现在不稳定,想等到能提供安稳生活时,再找伴侣。这样想,他大概是喜欢对方的吧。”
“他认真、慎重的考虑着他和他未来伴侣的未来。而我,一个骗子,一个普通人。与他相交的人生节点也就三年,运气好的话,大学毕业后依然联系,但不过仅限于联系罢了。你要我做这种假设,假设他喜欢我。我……不敢。”
宋祯叹了口气:“我就多余说这一嘴。得,我是没招了。你这心理复杂的,要不是我是你高中同学外加知道你家在哪,给你个入室抢劫的友谊,你现在还能有朋友吗?早被你拒之千里之外了。”
他肘了肘陈闻竹,道:“别emo了,到时候毕业了,我带着黎郝辑哥他俩一起‘入室抢劫’你。免得陈姨出差,你孤家寡人一个。”
陈闻竹被宋祯肘得往旁一歪,笑了笑:“行,随时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