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礼颜白了他一眼,低头收拾化学试卷,语气冷淡:“滚。”
他们这天早上还剩一节物理,一节生物,过得还算顺利。
让卿礼颜惊讶的是,直到第五节课下课陆屿白都没有再提过帮他化学的事。
“去吃饭?”下课后,大家都忙着收拾东西,陆屿白往卿礼颜身边凑了凑,低声问。“来你看着我”卿礼颜没好气的转过头。“然后呢”陆屿白对上他的目光。“你脸上没什么呀。”
“他的意思是被骂完之后没心情,没胃口吃饭了”赵喧和悠哉悠哉的晃到两人身后,“走吧陆哥,我俩去就行”,说着就拉着陆屿白头也不回的走出教室。
教室里的人声渐渐散去,卿礼颜把脸埋在臂弯里,耳边是窗外的蝉鸣和远处操场上隐约的喧闹声。他的胃确实在抗议,但比起饥饿,他更在意的是关秦的那番话,在办公室里他还有半句话没说完。
其实他并不想去前二的那两所学校,
“蠢死了。。。”他对着桌面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化学试卷边缘。五十多分的红色数字像烙铁般印在视网膜上。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卿礼颜猛地直起身,迅速抹了把脸。但来人只是隔壁班的同学,好奇地往教室里张望了一眼又离开了。他松了口气,重新趴回桌上,侧脸望向窗外。阳光透过一层层树叶打在玻璃上,几个穿着军训服的高一新生从树荫下的小道上跑过。
食堂现在肯定人满为患。赵宴清那个大嘴巴八成正在添油加醋地描述他高一的时候被关秦“斩”的惨状。
“啧。”卿礼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抽屉里摸出物理习题册。至少做题能让他暂时忘记胃里的空虚感和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响,,正当他完全沉浸在题目中时,教室后门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卿礼颜依旧低头写着物理题,他以为只是哪个同学回来拿东西,直到一个塑料袋被轻轻放在他桌角。
“小锅米线”陆屿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食堂人太多,我们挑着人最少的窗口,但还是排了二十分钟队。”
卿礼颜的笔尖顿住了。他顺着还挂在塑料袋上的那只手往上看,陆屿白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校服领口被汗水洇湿一小片。
“。。。。。。我没让你带。”卿礼颜硬邦邦地说,却忍不住瞥了眼塑料袋里冒着热气的米线。
陆屿白拉开椅子坐下,从自己那份饭里夹出一块排骨放进卿礼颜碗里:“赵宴清说怕你低血糖”他顿了顿,“就让我多带一份回来的。”
卿礼颜的筷子悬在半空。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陆屿白的睫毛上,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那他人还怪好的”卿礼颜小声嘀咕。
塑料餐盒掀开的瞬间,浓郁的香气立刻在教室里弥漫开来。卿礼颜的胃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慌忙用课本挡住脸,耳尖却已经红透。
“看来你的肚子比你诚实。”
“我也…我”,嘴里的米线烫得卿礼颜嘴里直哆嗦,“也没说我不饿啊,是没心情。下次多放点醋。”
若有所思“哦,原来你把没心情当饭吃”陆屿白若有所思的点头。
“我才没有呢”卿礼颜的脖子顿时漫上一片淡红。“只是习惯了”
陆屿白忽然停下筷子,目光落在卿礼颜泛红的耳尖上:“习惯什么?习惯饿着?”
卿礼颜低头搅着米线,热气氤氲中他的声音闷闷的:“习惯被骂了。”
教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树叶沙沙作响。陆屿白盯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那为什么不想着把成绩提高点?”
“你以为我不想吗?”卿礼颜抬头,筷子在米线里无意识的搅动。
“那关老师说的那个你怎么想的?”陆屿白搭上他颤抖的手腕。
“我还是想自己先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