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抱着孩子,惊恐地看着她。
“躲到里面去!”林晚喊道,然后转身,继续射击。
砰!砰!砰!
一枪一个,弹无虚发。在金融世界训练出来的枪法,在这里派上了用场。每一枪都瞄准头部,确保一击毙命。
但感染者太多了,而且它们不怕死,前仆后继。
疤哥和其他几个有武器的人在抵抗,但节节败退。大厅里已经躺了七八具尸体,有感染者的,也有营地的人。
“不行了!撤!撤到外面去!”疤哥吼道,一边开枪一边往出口退。
但出口那边,也有感染者围过来。
被包饺子了。
林晚打空了一个弹匣,快速换弹。眼角余光看到那个被自己救下的母亲,抱着孩子,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那个孩子,大概五六岁,睁着大眼睛,看着她,不哭不闹,眼神里有种超乎年龄的平静。
林晚心里一紧。
她想起妹妹。
如果晓晓在这里……
不,不能想。
她咬咬牙,从背包里掏出那个露营炉,点燃,扔向出口方向的感染者。
固体燃料遇到明火,轰地燃起,形成一道火墙,暂时阻隔了那边的感染者。但火焰也在消耗宝贵的氧气,而且,地铁站是密闭空间,烟越来越浓。
“从隧道走!”疤哥指着隧道入口,“那边感染者少了!”
“隧道里可能更多!”有人喊。
“那也比在这等死强!”
人群开始往隧道里涌。林晚看了一眼那对母女,又看了看地上的感染者尸体。
任务。
她冲过去,用求生刀,砍下一个感染者相对完整的手掌,用帆布包好,塞进背包。动作很快,很冷静,但胃在抽搐。
做完这个,她才拉起那个母亲。
“走!”
三人跟着人群,冲进隧道。
隧道里更黑,更冷,空气里有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手电光乱晃,照出墙壁上干涸的血迹和抓痕。前面的人在尖叫,后面的人在推搡,像一群陷入绝境的困兽。
林晚一手拉着母亲,一手握枪,眼睛不停扫视前后。
没有感染者追来,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深处,看着他们。
6。隧道深处
隧道很长,似乎没有尽头。
人群在黑暗中狂奔,摔倒,爬起,继续跑。哭喊声,喘息声,脚步声,在封闭空间里回荡,放大,像某种绝望的合唱。
跑了不知多久,前面终于出现了亮光。
不是自然光,是昏黄的、摇曳的火把光。
隧道尽头,是个更大的空间,像以前的地铁调度中心。墙上插着火把,地上有简易的床铺和生活痕迹,还有几个人,拿着武器,警惕地看着冲进来的人群。
“站住!什么人?”一个高大的男人举着步枪,对准最前面的人。
“别开枪!我们是铁锈营地的!感染者!有感染者!”疤哥喘着粗气,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