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铁站,废弃多年,隧道深处有什么,没人知道。疤哥说过,他们只在大厅活动,隧道入口用杂物堵死了,不敢进去。
但现在,里面显然有东西出来了。
林晚握紧枪,心跳加快。她没有【危机直觉】,无法预知危险,只能靠眼睛和耳朵。
摩擦声停了。
然后,是另一种声音。
像野兽的低吼,很沙哑,带着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
守夜的人猛地惊醒,抓起身边的铁棍。
“什、什么声音?”
没人回答。
低吼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而且不止一个。
哐当!
堵住隧道入口的杂物被撞开,几个扭曲的身影冲了出来。
林晚终于看清了“感染者”的样子。
那是人,或者说,曾经是人。皮肤是腐败的青灰色,布满溃烂的脓疮,眼睛浑浊发白,没有瞳孔。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有的缺胳膊少腿,露出森白的骨头。嘴里滴着粘稠的、黑色的唾液,喉咙里发出那种非人的低吼。
它们冲进大厅,见人就扑。
守夜的人惨叫一声,被一个感染者扑倒,脖子被狠狠咬住,鲜血喷溅。
尖叫声,哭喊声,瞬间炸开。沉睡的人们被惊醒,看到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四处逃窜。
疤哥从“办公室”冲出来,手里拿着那把猎枪,对着一个感染者开了一枪。
轰!
霰弹打在感染者胸口,炸开一个大洞,黑色的、粘稠的液体喷出来。但感染者只是晃了晃,继续往前扑。
“打头!打头!”疤哥吼道,又开一枪,这次打中了脑袋。
感染者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身体终于倒下,不动了。
但更多的感染者从隧道里涌出来,至少十几个。
营地乱成一团,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有的被扑倒,有的试图反抗,但武器太简陋,根本不是感染者的对手。
林晚躲在隔间里,看着外面的惨状,脑子飞速运转。
冲出去帮忙,可能被围攻,可能暴露实力,可能被感染者伤到——被伤到,会不会感染?
不出去,等营地被攻破,她也无处可躲。
而且,手环震动,那个可选任务在闪烁:
【收集“感染者样本”x1】
现在,就是机会。
但怎么收集?砍一只手?挖一块肉?
她看着外面那些恶心的生物,胃里一阵翻腾。
就在这时,一个感染者撞开了她隔壁的隔间。里面住着一对母女,母亲死死抱着孩子,缩在角落,尖叫。
感染者扑了过去。
林晚没时间犹豫了。
她拉开木门,冲出去,在感染者咬到那个母亲的瞬间,开枪。
砰!
子弹精准地打穿了感染者的太阳穴,从另一侧穿出。感染者身体一歪,倒在地上,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