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这些?”她问,声音在抖。
“因为我曾经也是实验品。”顾承泽扯开衣领,露出颈侧的纹身,“衔尾蛇,就是上一个时代的实验品们,组建的自救组织。我们追查观测者,保护新的实验品,寻找打破这个循环的方法。但几十年了,我们一无所获。观测者像神一样,高高在上,看着我们挣扎。”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林晚,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相信时轮,完成八个世界的测试,然后像前人一样,要么疯,要么死,要么消失。第二,相信我,加入衔尾蛇。我们一起,找到观测者,毁掉这个该死的系统。”
他转身,看着她,眼神炽热得像燃烧的火。
“选吧。”
8。选择
窗外,纽约下起了雨。
雨点敲打着玻璃,噼啪作响,像倒计时,像心跳。
林晚站在办公室中央,看着顾承泽,看着这个刚刚撕开世界真相一角的男人。
观测者。实验品。衔尾蛇。
时轮协议不是恩赐,是诅咒。
八个世界不是机会,是刑场。
而她,是待宰的羔羊。
“如果我说不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如果我不加入衔尾蛇,你会杀了我吗?”
顾承泽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苦。
“不会。”他说,“我会继续保护你,直到你死,或者疯,或者消失。因为这是我欠你的。”
“欠我?”
“对,欠你。”顾承泽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被雨幕笼罩的城市,“上一个实验品,是我妹妹。她绑定时轮时十七岁,白血病晚期。我看着她通过一个又一个世界,从一个天真善良的女孩,变成冷酷残忍的怪物。在第六个世界,她为了通关,屠了一座城。第七个世界,她自杀了。死前,她拉着我的手说:哥,下一个实验品出现时,救救他,别让他变成我这样。”
雨声渐大。
办公室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所以我成立了衔尾蛇,所以我在找你,所以在巷子里救你,所以训练你,所以……告诉你真相。”顾承泽转身,眼睛里有一层很薄的水光,“林晚,你可以不信我,可以继续走你的路。但至少,让我保护你,到我死的那天。”
林晚看着他,看着这个站在雨夜里的男人。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总,不再是那个神秘危险的“钥匙”。
他只是个失去了妹妹,想要赎罪的哥哥。
只是和她一样,被困在这个残酷实验里的,可怜人。
“我加入。”她说。
顾承泽的瞳孔微微放大。
“你想清楚了?加入衔尾蛇,就意味着和观测者为敌。意味着你这辈子,可能都要活在追杀和危险里。意味着你再也回不到普通人的生活。”
“我从来就没有普通人的生活。”林晚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从我确诊癌症那天起,从我绑定时轮那天起,从我知道我只能活127天起。顾承泽,我和你一样,没有选择。”
她伸出手。
“所以,合作愉快。队友。”
顾承泽看着她的手,看了很久,然后,握住。
他的手很暖,很稳,虎口的薄茧硌着她的手心。
“合作愉快。”他说,声音有些哑,“欢迎加入衔尾蛇,林晚。你的代号是……”
他顿了顿。
“破晓。”
9。第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