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晚照常去办公室。
郑国栋案的证据链已经基本完整,她开始写最终报告。但每打一个字,脑子里都在想衔尾蛇,想刚果金,想顾承泽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林小姐,顾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周助理敲门进来,脸色有点凝重。
“现在?”
“对,现在。”
林晚起身,跟着他上楼。顾承泽的办公室在顶层,整层都是他的私人空间,有书房,有会议室,甚至还有个小型射击场。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看着外面的城市。
“顾总,林小姐来了。”周助理说。
“出去,把门锁上。”顾承泽没回头。
周助理看了林晚一眼,眼神复杂,然后退出去,锁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沉默像潮水,一点点淹没空气。
良久,顾承泽转身,手里拿着个平板,扔到桌上。
“解释一下。”
平板上,是她和艾米的聊天记录截图。从她发照片,到艾米回文件,一字不差。
林晚的心脏停跳了一秒。
“你监视我?”
“我监视所有人。”顾承泽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尤其是你。林晚,我给了你信任,给了你机会,给了你保护。你呢?你在背后查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风暴在聚集。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林晚抬头,直视他,“你到底是什么人?衔尾蛇是什么?刚果金发生了什么?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连串的问题,像子弹,射出去。
顾承泽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
“目的?”他重复这个词,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如果我说,我的目的,是救你呢?”
“救我?”
“对,救你。”顾承泽抬手,握住她的肩膀,力道很大,捏得她生疼,“林晚,你以为‘时轮协议’是什么?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是慈善机构的爱心项目?不,那是个陷阱。一个精心设计的,专门抓你这种人的陷阱。”
林晚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知道时轮协议?”
“我不只知道,我还见过上一个绑定它的人。”顾承泽的声音很低,像在说什么禁忌,“那个人,也像你一样,绝症,绝望,然后得到‘恩赐’。他通过了七个世界,在第八个世界,疯了。他杀光了那个世界所有的人,然后自杀了。现实世界里,他的身体在同一时间,化成了一滩血水。”
他的手指收紧,几乎要捏碎她的肩骨。
“时轮协议不是在救你,是在测试你。测试你的极限,测试你的道德,测试你……会不会变成怪物。而你,林晚,你正在通过测试。你越正直,越善良,越坚持,他们就越兴奋。因为摧毁一个圣人,比摧毁一个恶人,有趣多了。”
林晚浑身冰冷,血液像冻住了。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顾承泽松开手,后退一步,揉了揉眉心,表情第一次露出疲惫,“衔尾蛇追查了他们几十年,只知道他们自称‘观测者’。他们选中某些人,给予‘时轮’,观察他们在极端情境下的选择。大部分人都失败了,变成了疯子,或者死人。只有极少数,能通过全部测试。而那些人,最后都消失了。”
他看向她,眼神复杂。
“我接近你,是想保护你。我不想看你变成下一个实验品,不想看你疯,不想看你死。但我也在观察你,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被选中。你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林晚靠着桌沿,才能站稳。
观测者。实验品。测试。
所以这一切,绝症,时轮,八个世界,都是某个高等文明的一场实验?
而她,是小白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