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依次推开每间病房,发现十间病房全都空荡荡的,重谨也不在其中。
想起系统提示的任务内容,阁觅不由有些无语。
难不成启明星小镇是个杂糅副本,每栋建筑都有属于自己的规则怪谈?
但无语归无语,支线任务还是要做的。阁觅认命地开始逐一走进病房搜集线索。最终,她找到了三本疑似日记主人遗失的《蒙塞纳星旅游指南》,一条领带,一双袜子,一瓶植物营养液,一把水果刀,一袋子看起来有些脱水和萎焉的水果,以及散落在各个病房内的纸皮卡。
阁觅的目光先是落在那袋水果和水果刀上,不知在想什么,然后,她才将纸皮卡一一展开,补全了日记中被撕去的部分:
“X月X日,星期三,
今天真是糟糕透顶,我发现我买的《旅游指南》不见了,询问了住在四层的所有病人竟然都说没有看见。难不成《旅游指南》还能长腿跑掉?肯定是被谁偷了!
就在我从长庚书报亭买了一本全新的回来后,竟然看见昨天入住在我隔壁的讨厌鬼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躺在我的床上!我太生气了,将他揍了一顿。后来还是在护士长的协调下换了病房,我真的很痛恨这些没有边界感的人!”
“X月X日,星期四,
今天一天没出门,总算让我抓住了柜子会嘎吱作响的原因,林哲家的小鬼竟然躲在里面,融化的糖黏得到处都是,我把他痛骂了一顿!
林哲不住地给我道歉,哈哈,总要让这些可恶的人知道我的厉害!”
“X月X日,星期六,
林哲没有回来,他失踪了,林哲家的小鬼哭了一整天,真是魔音绕耳。我堵上耳朵继续睡觉,又是没出门的一天。
话说之前被我暴揍过的鸡冠头好像也不见了,对面的傻大个在商量要不要报警,声音洪亮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X月X日,星期一,
我又掉了一本《旅游指南》,到底是谁?真可恶啊!我要诅咒他吃泡面没有调味包!
从长庚书报亭回来后,我竟然在我的床头柜上看见了一盆花。有一个陌生的家伙走进来跟我说,这是他的病房,让我出去。
开什么玩笑?我瞪了他一眼,挥了挥拳头,这家伙就被我吓跑了。”
阁觅读完这些日记,在脑海中梳理出一条模糊的时间线:
日记主人从入住到停笔,一共经历了十三天。而在这期间,依次失踪的人有林哲、被揍的倒霉蛋、林哲的孩子,以及其他可能已经失踪但未被记录的人。
令阁觅在意的是,日记主人患有辨别不清方位的病症,而且他频频看见有人睡错他的病房。实际上,也许他才是那个走错病房的人。正是这种“走错”,让他阴差阳错地避开了某些危险,活得比日记中记录的其他人都更久一些。
眼下再无其他线索,阁觅想起日记主人反复提及的“护士长”。病人频频失踪,护士长总该知道些什么。
她决定和湟源去三楼的值班室碰碰运气。
来到三楼,阁觅最先注意到的是那个被机械手吊上来的急救舱。闪烁着信号灯的白色金属外壁此刻已经安静下来,舱门敞开着,露出内部空荡荡的担架固定装置。两个穿着深蓝色维修工服装的金属骨架正蹲在急救舱旁边忙碌,一人手持工具拆卸舱体外壳的螺丝,另一人则低头检查着内部密密麻麻的管线接口,偶尔交头接耳几句,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此时需要被急救的病人已经被推出,信号灯也停止了闪烁,只留下舱体上残留的微弱余温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阁觅环顾四周,除了这个刚被吊上来的急救舱之外,这里竟然还停放着五个同样款式的急救舱,整体地摆成三分之一的椭圆,像是某种大型器械的备用部件,加上一楼大厅里停放着的十二个,正好是十八个,与天花板垂下的机械手数目完全一致。
脑海中浮现出一股微妙的怪异感,阁觅像是想到了什么,但又没能抓住。她揉了揉太阳穴,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事情上。
值班室坐落于楼梯口,门半敞着。透过门缝,可以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金属骨架正低头摆弄着什么。肩胛骨微微耸起,动作鬼鬼祟祟,颅骨几乎要贴到桌面上。
阁觅敲了敲门。
那具金属骨架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弹跳起来,随即以极快的速度将手里的东西塞进抽屉,又用膝盖把抽屉顶回去,还顺手扯了扯白大褂的下摆,试图营造出一种“我一直在认真工作”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来,故作镇定地问道:“你、你们好呀!有什么事吗?”
阁觅的目光从她那别在胸前的“临时工”身份卡上扫过,又不动声色地落在没关严的抽屉上。一条耳机线从缝隙里垂下来,还在微微晃动。
「词条触发」自动弹出一条信息,将她没看见的内容补全,“某种用于收看短视频的移动终端”。
阁觅:“……”
倒是契合了单片镜给她的标签——“爱好摸鱼的见习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