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觅与湟源各自登记好信息,经过虹膜核验后,才获准继续上行。
四层的布局很简单,呈现出一种简洁的对称感。
一条笔直的东西走向的走廊贯穿全层,十间病房分列南北两侧,整齐排布。厚重的金属门板上用蒙塞纳星语言书写着门牌号,奇数在南侧,偶数在北侧,从东向西依次排列。
就在阁觅和湟源踏上四楼的瞬间,楼下那股混杂在消毒水气味中的刺鼻机油味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若有若无的清冽香氛,竟与夏日酒店有些相似。
这里安静得过分,没有齿轮咬合的声响,也没有机械运转的嗡鸣,仿佛与楼下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见惯了副本中各种怪诞景象的两人对视一眼,谨慎地装备好探测类道具和示警类道具,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最近的一间病房门。
门框宽度是门板的两倍,且中间有一条手指款的缝隙。宽度约在三米七的病房并没有人入住,显得过分整洁。
房间的四壁贴着被「词条触发」识别为“具有强力隔音效果”的白色墙纸。顶部日光灯洒下柔和的光线,落在铺着柔软床垫的金属病床上。床头柜上摆着一盆叶片呈现红褐色、早已凋零的不知名花卉。与门相对的位置是一扇封死的玻璃窗,玻璃有双层,悬挂着深蓝色的窗帘,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色,却无法打开。
阁觅抬起头观察,注意到病房是通过顶部的通风口换气,而在排气口下方,摆着一座白色的金属材质的衣柜。衣柜、床头柜和床都被用“某种不易受温度影响而发生形变的材料”制成的圆环,死死的固定在东侧的墙壁上。
而在衣柜和床头柜里面,阁觅发现了些之前的病人留下的杂物:一本名为《蒙塞纳星旅游指南》的杂志,一个被撕掉很多页的日记本,两颗弹珠,还有几枚早已过期了的糖果。
她翻开那本日记本。被濡湿过的泛黄纸页上,歪歪扭扭的字迹通过通用语技能实时转译,将发生在日记主人身上的诡异事件一一呈现在眼前:
“X月X日,星期一,
住院第一天,雷恩总说我的柜子里有声音。但我从未听到过,我很清楚自己只是辨别不清方位,听觉可没有问题,雷恩过于疑神疑鬼了。启明星小镇的居民虽然有些排外,但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要威胁外地人生命的地步。而鬼怪的传言,就更扯了。我信仰唯物主义,那些传闻不过是博人眼球的无稽之谈。”
“X月X日,星期二,
哦,该死!雷恩说的竟然是真的,柜子确实发出了声音!可恶!我一定要和护士长说,让她赶紧来看看!”
(被撕去两页纸)
“X月X日,星期五,
林哲家的小鬼又躲进我的柜子里了,这个可恶的小鬼,竟然从我的日记本上撕纸叠皮卡!哼哼,等林哲回来了,我一定要让他赔偿!”
(被撕去了一页纸)
“X月X日,星期日,
这地方真邪门,我已经不止一次撞见有人躺在我的病床上了。他们难道没有自己的病床可以躺吗?”
(被撕去了一页纸)
“X月X日,星期二,
我的《旅游指南》又不见了,害得我又得去长庚书报亭再买一本,自打住院以来,我就经常丢东西。真可恶!这已经是我丢得第三本《旅游指南》了,我要诅咒偷东西的家伙,不得好下场!”
“X月X日,星期三,
是我的诅咒生效了吗?四楼的病人在陆续失踪,我本以为他们都出院了,哪想到……
不、不要!这种事不会是真的!”
“X月X日,星期四,
雷恩说的是对的,这家医院确实透着古怪,我、我还不想死,我要赶紧出院!”
“X月X日,星期五,
门已经打不开了,窗户也消失了。这里好冷,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我感觉我要死了。”
“X月X日,星期六,
救救我,无论是谁都好,救救我!我不想死!”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阁觅不确定日记的主人是出院了还是遇害了。但从他没能带走日记本来看,恐怕凶多吉少。
日记的日期并不连贯,她怀疑是被那个经常躲在柜子里玩捉迷藏的小孩撕下来叠皮卡了。而被撕去的页数截止于第二周的星期一,往坏的方面揣测,这个小孩很有可能也在这个时间点失踪了。
眼见着这间病房内无法发现更多的线索,阁觅与湟源回到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