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的烦闷和避让,连晔又觉得像做贼心虚,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但是……但……是……烦死了,都怪连志诚。连晔含糊其辞道:“来了啊。”
两人没闹矛盾,顾良泉摸不清连晔这副别扭样是怎么了,佯装不知,拿出一条毛巾开始自己的护工兼职。
连晔盯着顾良泉解开他的衣扣,之前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能一脸得意地调笑顾良泉好贴心,现在却没眼看,他扒拉着顾良泉的袖子,询问道:“护工什么时候来啊?”
语气黏黏哝哝的,尾调拉丝,像在撒娇,顾良泉揉一把他的头:“优秀护工没有那么好找。”
“怎么可能!你该不会还没给连志诚说吧?”连晔烦闷地磨牙,“工资开高点肯定会有人迅速跳槽的。”
称呼又换回了大名,顾良泉说:“估计还在筛选人员。他惹你生气了?”
“……这你别管。”连晔不乐意谈这个,踢顾良泉一下。
“真是只河豚,”富有血色的肌肤白皙,却并不苍白,顾良泉给他重新系扣子,另起一个话题,“郝鸿失恋了。”
连晔翻个白眼:“我是河豚就毒死你。”
顾良泉挑起一边眉梢:“和我殉情?”
哪壶不开提哪壶,连晔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恶狠狠威胁:“我看你是脑子被摇匀了。”
肚子挺胖一河豚,顾良泉捂了下连晔的眼,让他那对黑眼珠别掉出来:“我比你难摇。”
连晔是宰相肚,能撑船,不和顾良泉争谁没脑子。谈起郝鸿,他拘束感散去一些,对此毫不意外:“现在才分都算人家特特特特特别喜欢他,谈恋爱最重要的是陪伴,让对方能感觉到你在他心里很重要,非常重要,特别重要,郝鸿有事没事就扎实验室,不分才怪。”
顾良泉受教,想起郝鸿在群里发的信息,暗戳戳问道:“八月上旬我们两个要不要去大溪地度假?”
连晔算了下时间,沉吟片刻:“还有一个月,我能不能变回去还不一定呢,而且你那么忙,月初能腾出来一天时间过生日就不错了,还度假,梦里的度假。”
上哪找这么一只私底下爱叨叨的小鸡。
顾良泉有没有做梦去海边度假不知道,大概是因着连志诚白日说的话,连晔久违地做了一个绵长的梦。
海水细波粼粼,连晔冲浪完头发都被溻湿,潦草地捋起,露出神采飞扬的眉眼,拿着短板赤脚走在沙滩上。
连晔在梦中也很受欢迎,人缘极佳,他有些矜傲气,但并不惹人讨厌,反而让人觉得理应如此,遇见面生的就浅浅点个头意思一下,碰到熟悉的则懒懒挑眉做个潇洒的动作。
打招呼的人数不过来,却总觉得少个很重要的人,一个他最想打招呼的人。沙滩椅上有只海鸥偷喝椰汁,不远处堆了个泰坦尼克号,连晔左顾右盼,耐心快要告急,那人最好变成个球,随便爱滚去哪里,他才不在意。
脚下松软的沙粒变成光洁的大理石砖,水雾?缊迷蒙,重重叠叠,遮挡住前路。两手空空,连晔下意识去抓自己的冲浪板,指尖却碰到了温热的脊背。
剔透的水珠从肩头滚落,仿佛沧浪之水浩浩汤汤溺过云雨巫山。
鬼迷心窍一般,连晔浑浑噩噩吻上了那人的嘴唇。笨拙地舔舐。有什么东西硌到他的腰,指根的筋骨松软,脱力从水中捞起,定睛一看发现是枚戒指,素净的锤纹工艺,半斜口,刻了太阳和水滴。
连晔猛地惊醒,天晕地眩,沙滩浴场澌涣,冷淡的卧室装潢映入眼帘。
是梦。
只是梦。
他反应过来,随机慌张地看向身下,什么也没有,镇定下来一些。天应该还没亮,顾良泉的手机就在床头,像霰弹,连晔不敢去看时间,不敢去想那个人是谁,却再也无法入睡。
如同水之就下是天性,念头蔓延不受连晔自主意识的控制。他性。欲很淡,很少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梦,晨。勃也只会坦然无视,静静等它消退,眼下情况却大不相同,难以启齿。
枯坐间忽然福至心灵,连晔突然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错觉,任督二脉都被打通。
他现在是一只性别为公的狗,说不定还是泰迪和比格的串串,泰迪最爱发情。
顾良泉可以给他安排绝育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