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泉好帅啊,和他不分伯仲。真挺帅的,连晔不受控制地冒出这个想法,脑子里像裹了团浆糊,云里雾里想了一大堆。
冒失的秘书出去了,房间内重新安静下来,顾良泉整理着衣服,第三颗纽扣被扯掉,领口大剌剌敞开。
连晔看到他裸露的锁骨和下方的一片光洁胸口,目光咻地跑走,像是光天化日之下来了个平地摔一般尴尬,几乎是坐立难安:“李助呢?”
李助就不会不敲门就进来,世界上最有分寸之人,世界上最恪尽职守之人,世界上连晔现在最想念之人。
“李助出差了。”顾良泉说,他把可有可无的出差都交给了李助。
“啊,”连晔小声咕哝道,“好想念呢。”
和小麻雀喳喳一样,顾良泉淡淡瞥他一眼:“李助回来你也见不到她,她要晋升了。”
倒也不是真的想念,连晔眼神心虚地乱飘,嘴巴也意怯地乱瓢,答得驴唇不对马嘴:“恭喜恭喜,李助应得的。”
顾良泉追问:“我手边少了一名得力干将,你恭喜我?”
“你和我较真儿?”连晔手比脑子快,抽了顾良泉一下,他若无其事地开口,“可是这样就没秘书了。”
顾良泉把被拍过的手臂举到连晔面前,展示他犯下的暴行:“我不敢,不然你来当?”
“我才不要给别人干活呢。”连晔说。
顾良泉露出溺爱的哂笑:“我供着你才对,哪里敢劳驾连少爷低首下心。”
顾良泉将他抱起来,经过这一遭,连晔也不好意思趴顾良泉身上。虽然他现在是一条狗,但也要保持距离才对。
想到保持距离,连晔欲言又止,矛盾又纠结,不知该说什么,他和顾良泉确实有点太亲密了。他将本想说的话囫囵吞下,拍拍顾良泉的膝盖,转而说道:“你快点坐回去。”
语气颇有点不耐烦的意思,顾良泉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沙发上,装模作样地开始看手机,就是不动,被焊在了原地。
连晔看他不顺眼:“你裤子沾502了,就把裤子脱下来,光屁股走!”
顾良泉偏了偏头,挑眉道:“你给我涂的502?”
连晔翻白眼:“我给你涂个蛋。”
顾良泉捏连晔的脸,没有原来的手感好,于是又顺手摸到耳朵。他摸了两下,起身去拉窗帘,问道:“晒不晒?”
“我补钙。”连晔抬着下巴看顾良泉,摸来摸去,把他的原则都摸没了。
顾良泉“嗯”一声,“唰”一下又把窗帘拉开,火辣辣的阳光顷刻流泻,折射在眉骨,投下阴影。他心想把连晔补成gay最好。
“我又没到吃保健品的时候,把窗帘拉上,”连晔这会儿还是个暴脾气的boy,晒不的,大声“哎呀”道,“你别烦我!”
拉窗帘生气,不拉窗帘更生气,生气时嘴巴撅得能拴油瓶,顾良泉不吭声,不说话,不惹事,静悄悄回去工作。
连晔心烦意乱,抱着平板问百度,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打,爪子扑在显示屏上,啪啪的,他搜索“和朋友关系太”,下面自动弹出来几个问题。
和朋友关系太好了不知道怎么相处了,和朋友关系太好被说成同性恋,和朋友关系太好经常吵架,乌泱泱一大串,连晔点进第一个词条,怎料狗爪子太过笨拙,点进了下方的第二个词条。
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连晔没退出。他很清楚,他和顾良泉就是单纯的朋友的关系。
连晔虚心请教,认真观看。
“如果你认为需要解释,那就解释一下……清者自清……当然,你也要扪心自问,你是否是个同性恋,不过不必在乎别人的看法……”
扪心自问,连晔是个同性恋吗?当然不是,连晔既不是同性恋,也不是异性恋。这回答的价值还不如草履虫,他皱起眉,继续搜索。
搜来搜去也没找到想要的答案,全是一些心灵鸡汤和答非所问的回答,连晔烦躁地说:“我出去转转。”
顾良泉的余光一直在看他,连晔憋不住事,心思都写在脸上。偷看这种行为不太道德,顾良泉没有心理负担地打开平板。
连密码都没有,一打开就是搜索页面,和朋友关系太好被说成同性恋,和朋友关系太好了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朋友突然穿得很性感,感觉朋友变帅了……
连晔出来后又后悔了,他对顾良泉办公室外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但里面闷得喘不上气,几乎要丧失呼吸的能力,他只好找处地方划进自己的地盘打盹。
但不在顾良泉的办公室,他是觉也睡不好的,可以听见橡胶鞋底轻轻碾过瓷砖的滞涩摩擦声,纸页的翻合声,键帽被按压下去的一瞬间发出的嗒嗒声,窸窸窣窣,简直比潮湿闷热的雨夜,嗡嗡飞舞的蚊蝇还要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