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易祉嵛脱口而出,脸上的感动和伤感瞬间凝固,转化为一种天要亡我的滑稽表情。
“噗——哈哈哈哈哈!”全班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
刚才那点离愁别绪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对易祉嵛而言)冲击得烟消云散。
“易祉嵛!恭喜你啊!逃不出秦老师的五指山了!”
“秦老师这是对你爱的深沉啊!”
“易祉嵛,保重!我们会为你祈祷的!”
嘲笑声,调侃声不绝于耳。
易祉嵛苦着脸,哀怨地看向讲台上明显在憋笑的秦秋云,内心狂吼:[苍天啊!我以为分班是解脱!原来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受刑!唉,话果然不能说太满!]
凌砚之看着身边如丧考妣的易祉嵛,又看看台上难得露出如此生动表情的秦老师,眼底也掠过一丝清晰的笑意。
秦秋云也笑了,挥挥手:“好了,别笑了。收拾东西吧,新的旅程,在等着你们呢。”
大家开始搬书,换教室。走廊里人声鼎沸,像一场小型的迁徙。
抱着沉重教材的学生们互相打着招呼,抱怨着新班级的陌生,也期待着新的开始。
易祉嵛拖着收纳箱,吭哧吭哧地挪到二班门口。
他放下箱子,第一件事不是进去找座位,而是转身,伸长脖子,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锁定了一班后门那个正在帮忙分发新课本的清瘦身影。
“之之!”
凌砚之闻声抬头,手里还拿着两本厚厚的物理书。
隔着几米和涌动的人流,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易祉嵛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一会儿见!”
凌砚之点了点头,无声地回了一个口型:“好。”
新的班级,新的同学,新的老师。
一班的理科重点班氛围更加凝练沉静,空气里仿佛都飘浮着公式和定理的味道。
二班的文科重点班则显得活泼些,讨论声,争辩声时常响起,夹杂着历史年代的厚重与政治哲学的思辨。
易祉嵛才到新班级,就如鱼得水,他到了二班之后,和同样选择文科的文思悦做了同桌。
“易祉嵛,没想到咱俩还能在这会师,还是文科班!”文思悦笑着整理新书。
“缘分啊!”易祉嵛一边把书往桌肚里塞,一边随口问,“你理科成绩也不差啊,怎么最后选了文?”
文思悦把一缕不听话的碎发撩到耳后,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姓文啊,所以选文科,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易祉嵛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哈,有道理!这个理由我服!”
他笑完,又环顾了一下教室,叹了口气:“唉,咱们仨,现在就只有贺在扬那小子脱离组织,跑去楼下艺术班逍遥快活了。”
文思悦也笑:“七班也挺好,听说他们每天下午还有专业课呢。”
易祉嵛开朗健谈,思维敏捷,在需要大量阅读和表达的文科领域展现出不俗的潜力,本来之前李允中在一班就颇为赏识他,所以很快就被任命李允中任命为班长。
贺在扬去了楼下七班,选的是物化政组合,虽然比起重点班稍逊,但这已经是他和母亲杨静如艰苦谈判,外加哥哥谢思怀从中斡旋后的最好结果。
至少,他可以在完成基础文化课的同时,正式开始系统学习美术专业了。
新的班级版图,就这样迅速构建起来,每个人都在新的坐标上,开始了属于自己的下一段旅程。
……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对于刚刚调整的二班来说,似乎格外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