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跑步的时候说话影响呼吸。”
“……系统记录:宿主再次拒绝合理建议。备注:如果宿主因此死亡,系统将在宿主墓碑上刻上‘他不听劝’。”
我没有回答。我已经进入了撤离通道——一条灯光昏暗、空气潮湿、显然很久没人使用的地下隧道。脚下的地面是合金板材,每一步都发出金属回响。
枪在腰间。满载,保险关闭。
跑。
六分十二秒。
比小A预估的多了十二秒,因为撤离通道的北出口被一扇锈蚀的合金门挡住了,我花了十二秒把它踹开。踹的时候左脚趾撞在了门框上,一阵刺痛从脚底传到膝盖。
不管。
第十七工业区在帝都北缘。凌晨两点半的工业区是一片死寂——所有工厂都关着,街道上没有行人,路灯有一半不亮。废弃的建筑物在黑暗中像一群蹲伏的巨兽。
废弃停机坪在东侧。小A在我的视野里叠加了方向指引——一条淡蓝色的虚线贴着地面延伸,穿过两栋废弃厂房之间的窄巷。
我跑过窄巷的时候听到了声音。
不是飞船引擎的声音——飞船还在降落过程中,这个高度的引擎声会被大气层吸收。我听到的是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我靠着墙停了下来,压低呼吸。小A自动切换到了战术模式——它在我的视野中标注出了声源方向:正前方约一百二十米,废弃停机坪的入口处,三个生物信号。
“三个人。其中一个和塞拉斯的已知生物特征有92%的匹配度——屏蔽器在干扰精确识别,但体型、步态、体温分布都吻合。另外两个——未知身份。生物信号特征不在帝国公民数据库中。”
“他们有武器吗?”
“两个未知身份者各携带一件能量武器,型号无法确认——不是帝国制式。塞拉斯——没有检测到武器信号。”
一个手无寸铁的前首席长老,和两个带着外国枪的接应者。
“达恩的人还有多久?”
“三分钟。”
三分钟。
飞船降落需要多久?
“根据当前下降速率——约两分钟后触地。”
飞船两分钟后落地。达恩的人三分钟后到。中间差一分钟。
一分钟足够一个人登上飞船。
“小A,我身上的光圈——能撑多久?”
“你问的是系统防护罩。能量剩余1350,在面对帝国标准制式能量武器的情况下可以抵挡三到五次直射。但对方的武器型号不明——如果能量等级高于帝国标准——”
“大概几次?”
“乐观估计两次,悲观估计一次。”
“那就别被打中第二次。”
“这不是一个合理的作战计划——”
“这不是作战计划。这是拖延计划。我只需要拖一分钟。”
我把枪从腰间抽出来,检查了最后一次——满载,保险开启。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从墙角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