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
“小A,那艘船上有多少人?”
“无法确认。但以CT-0097登记的船型尺寸推算——标准载员五到十二人。如果是军事人员——”
“五到十二个人改变不了帝国的局势。这不是入侵。”
“那是什么?”
“是接应。”
接应。塞拉斯不是要引一支军队进来——他要的是一艘船。一艘能在轨道防御系统关闭的窗口内降落、装载、起飞的船。
装载什么?
装载他自己。
“他要跑。”
“什么?”
“塞拉斯要跑。遴选失败了,通敌的痕迹暴露了,他在帝国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那四十秒的通讯不是在策划什么宏大的颠覆计划——是在预约一辆出租车。”
我听到自己笑了一声。不是觉得好笑,是一种极度紧张后的荒诞感。一个经营了四十七年的政治帝国,最后的收场方式是——叫一艘外星出租车。
“但是,”小A打断了我的荒诞感,“如果他跑了,他带走的东西可能比他留下的更危险。四十七年的帝国机密——军事部署、政治暗线、经济数据、长老院所有不可公开的记录——如果这些东西落入外族手中——”
“他是帝国最大的移动硬盘。”
“措辞粗俗但准确。”
我开始跑。
不是朝皇宫指挥中心跑——莱尔在那里,那里有达恩的通讯连线,那里是决策中枢。我应该去那里。
但我朝相反的方向跑。
“你去哪?!”小A的声音罕见地拔高了。
“第十七工业区。”
“你疯了——”
“达恩的人还有几分钟到?”
“快速反应单位已经出发——预计七分钟。但塞拉斯如果在通讯天线阵列完成了最后的数据传输,他会直接前往飞船降落点。降落点——”
“在哪?”
“根据飞船当前轨迹推算——第十七工业区东侧的废弃停机坪。距离通讯天线阵列约一点三公里。”
“我到那里需要多久?”
“以皇宫到第十七工业区的直线距离和你目前可使用的交通方式——至少十五分钟。你到不了。”
“不是直线。皇宫地下有紧急撤离通道,北出口在第十二区。从那里到第十七区——”
“六分钟。你认真的?”
“达恩的人七分钟到,我六分钟。差一分钟。”
“你一个人去那里做什么?塞拉斯身边可能有武装护卫——”
“我上过两年前线。”
“前线和单独面对一个掌握帝国最高机密的叛国者完全不是一回事——”
“小A。”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