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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4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我在受勋队列里微微抬了一下眼。莱尔的侧脸在灯光下很好看——和婚礼上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好看。金色的王冠，深蓝色的眼眸，凌厉的轮廓。

他迈步走下王座，每一步都稳——因为我昨天让他在房间里走了五十遍。

走到受勋者面前，他停下来。

受勋者单膝跪下。

莱尔拿起勋章——一枚巴掌大的金色徽章，做工精美得让人怀疑这东西能不能当货币用——别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动作流畅——因为我昨天让他在我身上练了三十遍。

然后是最关键的一步——说话。

他只需要说一句话。一句标准的、仪式性的祝词。

我替他准备了最短的版本，只有八个字。

莱尔张开了嘴。

大殿里安静到可以听见呼吸声。

“帝国荣耀，与你同在。”

八个字。

声音低沉，平稳，不疾不徐。

完美。

大殿里响起了掌声。

受勋者激动得浑身发抖。观礼台上的文官和将领们表情各异——有欣慰的，有若有所思的，有失望的。

失望的大概是长老院的某些人，他们等着看莱尔出丑。

没看成。

莱尔转身走回了王座。

坐下。

面无表情。

从起身到坐下，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我在受勋队列里微微松了口气。

然后我感觉到一道视线。

不是来自莱尔——他正努力地憋着不笑，大概在心里数三层巧克力蛋糕。

是来自观礼台上。

洛芬。

他的深棕色眼睛正看着我，不是扫视，是盯着看。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也许是仪式开始前列队的时候，也许是莱尔颁勋章的时候。

但他确实在看我。

而且他的眼神——不是观察一个低阶军官的眼神，是在审视一个值得关注的对象。

我没有回看他，低下头，目视前方，维持着一个标准的受勋军官应有的姿态。

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