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任务五:投喂伴侣。
投喂。
我的嘴角抽了一下。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腰——某些方面的酸软——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新一天的地狱训练。
莱尔在那之后高烧昏迷了两天。
对,高烧。
他强上了我,结果他发烧了。
我作为被强上的那一个,不但没事,还得一边做日常任务一边满山给他找草药。
我站在溪流上游的碎石滩上,蹲下来拔蓝叶子草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字——
艹。
我把草药研磨好,端回去喂他。
他烧得满脸通红,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琉’,偶尔还会伸手在空中乱抓,好像在寻找什么人。
我握住了他的手。
他安静下来了。
手指紧紧扣着我的,力道大得骨节发白。
可怜人。
我坐在他身边,另一只手一点点把草药喂进他嘴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有些残忍的念头——他心心念念的琉已经死了,而现在照顾他的人,是一个他看都不想看一眼的和亲对象。
如果他清醒的话,大概宁可烧死也不要我喂他吧。
想到这里,我觉得有点好笑。
也有点说不清是什么的滋味。
不是心酸。我对他没那种感情。
大概只是同情。
听说琉是因为和亲的事死的。具体怎么死的,没人跟我说过,我也没问。莱尔拼了命也没保住他。之后莱尔被迫接受和亲,被迫娶了一个他不认识也不想认识的虫族雄性——也就是我——然后他把对我的厌恶和仇恨毫不掩饰地摆在了脸上。
冷落我一年,没说过一句话,看我的眼神永远像看脏东西。
我理解他。
不是圣母式的理解,而是一种很务实的理解——他的处境,搁谁身上都会恨。心爱的人死了,凶手还在笑,自己被按着头嫁给仇族。
但理解归理解,我也不是他的出气筒。
所以当初他冷落我的那一年里,我也乐得清闲,没有主动凑上去自讨没趣。
只是现在——
他烧糊涂了,把我当成了琉。
我成了一个替身。
算了。
反正他脑子好了就会恢复正常。
到时候他该鄙视我还是会鄙视我,该无视我还是会无视我。
我该摸鱼还是摸鱼。
一切回到原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