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鸡系统的植物图鉴配合实地采集,效率比我想象的要高。原来系统不是不给有用的功能,它只是非要你先吃够了苦头才肯松口。
和我上辈子的甲方一模一样。
第九天夜里,莱尔的烧终于彻底退了。
我知道,是因为他的手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当时正躺在他旁边——棚子太小,只够两个人并排躺下——半梦半醒之间,一股冰凉的力道扣住了我的左手腕。
我瞬间清醒了。
偏过头,月光从棚子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莱尔的脸上。他的眼睛睁着,天蓝色的瞳孔在月色中变成了深邃的靛蓝,安静地、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脸色依然苍白,但不再是那种病态的、失血过多的惨白了。嘴唇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嘴唇本身的颜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
沉默在夜色里蔓延了很久。
我想抽回手腕,但他攥得太紧了。雌性的力量——即便是一个大病初愈的雌性——也不是我能抗衡的。
“松手,”我说,“你该喝点水。”
他没有松手。
他慢慢坐了起来,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试探自己的身体还能不能正常运转。然后他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落在了我的脸上。
冰凉的指尖触到我的脸颊,沿着颧骨的线条缓缓滑下,像是在描摹什么。
他的目光追随着指尖的轨迹,落在我的眉眼,我的鼻梁,我的嘴唇,最后停在我的眼睛上。
“琉……”他喊。
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了什么。
我没有回应。
他靠了过来。
我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汗、干涸的血、草药的苦涩,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属于雌性本身的清冽气息。
他的嘴唇贴上了我的。
冰冷的,干裂的,带着病后的虚弱,却用了十足的力气。
我的大脑在那一刻同时产生了三个念头。
第一,他还以为我是琉。
第二,他在亲我。
第三——
他的手已经伸进了我的衣服里。
“等——”
我没能说完第二个字。他把我按倒在了干草上,整个人压了上来。雌性的体重和力量像一座小山,我根本推不动。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手指急切地扯着我的衣物,动作生涩却不容拒绝。
这里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解释。
异虫族的生殖方式和人类不同。在异虫族的配偶关系中,雄性是播种方,雌性是孕育方。而基于双方的实力差距,雌性才是占据主动位那个。
简而言之就是,他乘骑了我。
而我——
我想说我奋力抵抗了。
但我没有。
不是不想抗——
是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