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从丹起了兴趣,问:“殿下对他们的论调怎么想?”
晗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魔尊眨眼便早已愈合的创口。
“我不知道。”
“但我相信姑姑。”
·
复仇。
这事说的要比做的简单。
可我在明敌在暗,“晗光”失踪多年,连龙族也没有她的下落。我们连岑玉如今是谁、在哪都不知道,总不能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转。
难不成是她又使了那邪术,与旁人换了身份?
“她要是一遍遍换身份,我们岂不是永远也找不到她了?”崔楚西想的头疼,椅子没有靠背,她便倚在宋辞身上唉声叹气。
被鬼修压在身上的人也不恼,一下一下梳理着她乱蓬蓬的头发。
这几天宋辞试了各种法子帮崔楚西恢复记忆,成效寥寥。
崔楚西除了剑招什么也没想起来,却本能地亲近她,大概也算是一种进步。
而我,也成功在这几天里,学会了对两人的黏糊视而不见。
“书上并没有说这东西有什么限制,”崔楚西把那本破册子翻得快散架,“也就是说,只要她想,她甚至可以跟一个死人互换身份。”
“也没那么复杂。”宋辞说,“哪有那么多天生剑骨供她挥霍。”
“也是。”
天生剑骨几百年一遇,活取更是难上加难。
我双手抱胸,盯着桌面沉思。
半晌,才说:“那如果我们不去找她呢?”
宋辞挑眉,“怎么说?”
“让她主动来寻我,寻我们。”
我抬起眼,“如果岑玉发现,我和崔楚西两个活生生——看起来活生生的‘受害人’没能如她所愿死去,甚至还在修真界大摇大摆。”
“换作是你,是继续放任这两个危险分子留存于世,日日夜夜担惊受怕,”我顿了顿,“还是会想早点把她们除之而后快。”
宋辞反问,“那她如果就是不在乎你们,认为你们溅不起什么水花,不来找你们呢?”
我装模作样地思考片刻,随后一摊手,“那也没办法。”
“算我倒霉。”
宋辞看着我这份混不吝的样子,向后一仰,像是被气笑了,“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长篇大论。”
“我脑子又不聪明。”我说,“反正左右也是个赌,所以,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