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雄山这几年老了不少,鬢角的白髮多了,眼角的皱纹也深了。
但精气神还在,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唐婧姝进了屋,就看到郑晓敏正蹲在堂屋的地上收拾箱子,嘴里还不停的絮叨著。
“上面真是的,这调令下的猝不及防。”
“住了这么多年的家,哪是那么简单能收拾完的?”
“还有小姝那里,我要是不在,她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听著她嘮叨的话,唐婧姝哽咽著喊了一声。
“姐!”
话落,郑晓敏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抬起头来。
看到是唐婧姝,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声音有点沙哑。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怎么来了?”
唐婧姝走过去,一把將郑晓敏拥进了怀里。
“姐,我捨不得你,怎么办?”
听到这话,郑晓敏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別过脸去,用袖子擦了一把,吸了吸鼻子,故作轻鬆地说道。
“组织上的安排,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咱们军属哪能拖后腿。”
“再说了,这是好事,你姐夫升官了,西南那边虽然远,但比这边暖和。”
“我这老寒腿终於不用再遭罪了。”
闻言,唐婧姝眼泪也跟著往下掉。
郑晓敏见状,像哄孩子似的拍著她的后背。
“你这孩子怎么还哭了?”
“当初周鸣轩和韩秋远那么欺负你,你都没哭过,怎么现在哭成了这样?”
“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唐婧姝。”
唐婧姝趴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我姐要离开我了,我当然要哭了。”
王雄山站在一旁,看著这俩哭成一团的女人,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嘆了口气。
他转身去了厨房,给唐婧姝倒了杯热水,搁在她手边。
“行了,別哭了。”
“你姐又不是明天就走,还有一个礼拜呢。”
“这几天你多过来几趟,让她给你包顿饺子,她念叨好几次了,说你好久没过来吃饭了。”
郑晓敏抹了把脸,推开唐婧姝,上下打量她。
“我告诉你,不许把自己养瘦了,不然我跟他陆錚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