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別说了。”
难得看见铁蛋窘迫的样子,张春娥率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唐婧姝也偏过头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陆錚一口饭呛在嗓子眼里,咳得惊天动地。
林淮生倒是沉稳,只是嘴角微微抽了抽。
黑蛋扒开铁蛋的手,依旧面不改色,补充了最后一句。
“严重影响我的休息。”
铁蛋气鼓鼓的小声嘟囔道。
“我还不愿意跟你一个房间呢!”
“死气沉沉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守著你睡觉跟守灵似的!”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陆錚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铁蛋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小声辩解道。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行了。”
陆錚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让铁蛋瞬间紧张了起来。
“等搬过去你们自己挑房间,爱跟谁睡跟谁睡,谁也別嫌谁。”
铁蛋如蒙大赦,立即回到自己的位置低头扒饭,再不敢吭声。
吃完饭,铁蛋和黑蛋去洗碗,小满也跟著凑过去。
说是帮忙,实则是在捣乱。
张春娥守著炉子给三个孩子的新棉鞋纳鞋底。
林淮生回屋去备课。
虽然陆錚说王雄山他们离开还有几天的时间,但唐婧姝哪里还等的了明天,吃完饭就急忙忙的朝他们家赶去。
大雪天路滑,唐婧姝也顾不上了,这一路她几乎是跑著去的。
郑晓敏家的灯还亮著。
唐婧姝站在院门外,看著那扇熟悉的木门,忽然有点不敢敲门。
这几年,她不知道在这扇门里进进出出多少回。
闭著眼睛都知道厨房在哪,暖水瓶放在哪个位置,甚至连郑晓敏家针线盒里线的顏色她都一清二楚。
这里早就成了她的娘家。
可如今“娘家”马上就要离开了。
唐婧姝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门。
开门的是王雄山,穿著一件旧棉袄,戴著老花镜,手里还捏著一张报纸。
看到唐婧姝,他愣了一下,隨即侧身让开,笑著说道。
“这么晚过来是不是小陆欺负你了,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