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他压著声音应道。
“秀红,是我。”
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林秀红倚在门框上,脸上没半分多余的神情,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她扫了崔文翔一眼,不等他开口,先一步堵死了所有缓和的余地。
“我知道你来找我干啥,多余的话別说了,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要么你痛痛快快签离婚协议,要么我就一直在这儿住,耗著唄。”
她的语气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是一种彻底心死的平静。
崔文翔嘴唇动了动,昨夜在台阶上酝酿了一整夜的懺悔、道歉,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咙口。
看著她冷漠的眉眼,最终只化作一句轻淡的话。
“我没別的意思,家里还有只烧鸡,是昨天带回来的,再不吃就放坏了。”
“记得拿过来,你们中午吃掉。”
说完,便转身去上班了。
这下把林秀红给整懵了。
难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唐婧姝从堂屋里走出来,恰好撞见这一幕,看著林秀红怔愣的模样,打趣道。
“崔团长这是想用吃食软化你呢?”
林秀红撇了撇嘴,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谁知道他耍什么花招,反正我不吃这一套。”
话虽这么说,中午吃饭时,她还是把烧鸡拿了过来。
毕竟这年头,一只烧鸡算得上稀罕物,扔了可惜。
本以为崔文翔就这么一次,没成想傍晚时分,他又出现在了唐婧姝家院门口。
这次手里拎著的是一块用油纸包著的猪头肉,油香四溢,还带著刚出锅的温度。
他依旧没多说话,只是把猪头肉递给迎上来的唐婧姝,语气客气又疏离。
“弟妹,麻烦你了,给孩子们添个菜。”
唐婧姝刚要开口,他已经转身离开了,脚步依旧匆匆,连院门都没进。
林秀红从屋里出来时,只看到他远去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他究竟想干什么?”
唐婧姝笑了笑,没接话。
她看得出来,崔文翔是知道林秀红的人脾气太倔强,怕她不接受,才会什么都不敢说。
接下来的两天,崔文翔准时准点报到,第一天送了两条新鲜的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