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个男人慢悠悠的搬过来一个凳子,坐在了她的对面,然后语气认真的问道。
“结婚以前,你是不是往部队寄过东西?”
“啊?”
林秀红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要问这种问题。
这跟离婚有关係吗?
崔文翔:“你就说你寄没寄过吧?”
林秀红想了想,確实是寄过。
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大概1960年吧,公社发起了號召大家拥军的活动。
当时大傢伙儿都给部队寄东西,林秀红也拿出攒了很久,准备过年给自己做身新衣服的布票,去供销社扯了几尺布,做了件白色的衬衣。
这件衣服她是准备寄给崔文翔的。
她虽然和崔文翔不是一个村子的,但两个村子紧挨著,共用一条河,所以洗衣服的时候认识了崔文翔的妹妹。
有一次,崔文翔探亲回来,路过河边,林秀红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个能把人烤化的盛夏午后,她正蹲在河边搓洗衣服,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打招呼声。
林秀红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河堤上走著一个身穿白衬衣军绿色裤子得男人。
挺拔的身姿,俊朗的外形,隨便一个跟人打招呼的礼貌笑容,都让林秀红的心跳漏了一拍。
平日里见惯了村里扛著锄头、穿著粗布衣裳的汉子,林秀红哪里见过这样的人。
乾净、挺拔、带著一身与眾不同的英气,像极了故事里的將军,自带光芒。
“秀红,那是我哥,我哥回来了。”
一旁的崔文英急忙把没洗完的衣服塞进了木盆里,然后朝岸上的男人连连招手。
“哥,这里,我在这里。”
话落,男人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了过来,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了明媚的笑容。
林秀红知道他並不是在对自己笑,但还是看愣了神。
这个男人好像会发光!
“秀红,你自己慢慢洗,我哥回来了,我要回家了。”
说著,崔文英忙不迭的跑上了河堤。
兄妹两人有说有笑的朝家走去,直到崔文翔的身影消失在河堤的拐角,林秀红这才回过神来。
从那以后,那个穿著白色衬衣的男人在她脑海里就再也挥之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