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们见崔夫人开口,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散了。
林婉清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她精心设计的局,就这样被沈瑶华轻描淡写地化解了。非但没有让沈瑶华丟脸,反而让崔夫人更护著她了。
她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沈瑶华站在花厅里,看著林婉清远去的背影,心里那块石头却没有落下。
她知道,林婉清不会善罢甘休。
崔夫人走过来,拉著她的手,低声道:“瑶华,你跟林婉清有什么过节?”
沈瑶华苦笑了一下,“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因为崔公子吧。”
崔夫人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嘆了口气,“这姑娘,心眼太小了。明远跟她又没什么,她倒把你当成了眼中钉。”
沈瑶华没有说话。
崔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別怕,有我在,她不敢把你怎么样。”
沈瑶华点了点头,“多谢崔夫人。”
赏花会散后,沈瑶华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裴时序被拖走时那副模样,满头白髮,衣衫襤褸,像一条丧家之犬。那个人,曾经是裴氏的长公子,是匀城人人称羡的世家子弟,是她的丈夫。
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她不同情他,也不恨他。只是觉得,一切都过去了。
马车在园子门口停下,沈瑶华下了车,往里走。
拾云迎上来,低声道:“小姐,有您的信。”
沈瑶华接过信,拆开来。
是阿屿的笔跡。
“阿姊安好,山中清静,毒已退了大半。大夫说再养些日子就能痊癒。阿姊在京中一切小心。等我回来。”
沈瑶华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快步往屋里走去。
明珠正在床上翻来翻去,见她进来,咿咿呀呀地叫著,小手伸得老长。
沈瑶华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蛋,轻声道:“明珠,你阿屿叔叔快要回来了。”
明珠当然听不懂,只是继续咿咿呀呀地叫著,小手抓著她的一缕头髮,玩得不亦乐乎。
沈瑶华抱著她,在窗前坐下。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了一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