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往人群中看去,对上了林婉清的目光。
林婉清站在那里,嘴角微微弯著,见沈瑶华看过来,轻轻挑了挑眉,像是在说:怎么样,惊喜吗?
沈瑶华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崔夫人走过来,拉著她的手,低声道:“瑶华,那人是谁?怎么会在我的赏花会上闹事?”
沈瑶华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才道:“崔夫人,那人是我前夫。”
崔夫人愣住了。
沈瑶华继续道:“他精神不太好,不知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给夫人添麻烦了,是我的不是。”
崔夫人看著她,目光复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围的夫人们还在议论,声音越来越大。
“前夫?沈东家成过亲?”
“听说是和离了的,跟夫君闹翻了。”
“那男人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还喊什么夫君,真是丟人。”
“嘖嘖,商户女就是商户女,上不得台面。”
沈瑶华听著这些话,脸上没有表情。她知道这是林婉清设的局,知道裴时序是被故意带来的,知道这些人说的话都是林婉清想听的。
可她不能慌。她越慌,林婉清越得意。
她转过身,面向那些夫人,声音平静,“诸位夫人,那人確实是我前夫。我们在匀城已经和离了,官府有案可查。他精神不太好,不知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惊扰了诸位,是沈瑶华的过错。改日定当登门赔罪。”
夫人们面面相覷,有人点了点头,有人不以为然,还有人继续交头接耳。
林婉清站在人群中,笑盈盈地道:“沈东家,你前夫怎么知道你今天在这儿?该不会是你告诉他的吧?”
沈瑶华看向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林姑娘说笑了。我跟他在匀城就和离了,再无往来。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行踪,我也想知道。”
林婉清的笑容微微一僵。
沈瑶华继续道:“林姑娘方才说,你在街上救了一个人,姓裴,从匀城来的。我还在想是谁,原来是他。林姑娘救了他,又带他来崔夫人的赏花会,这份心意,沈瑶华领了。”
这话一出,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婉清身上。
林婉清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沈瑶华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开。她原本想的是让裴时序闹一场,让沈瑶华丟脸,然后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沈瑶华这样一说,倒显得她是故意把人带来的。
“沈东家这是什么话?”她勉强笑道,“我只是隨口一说,可没带他来。”
沈瑶华看著她,淡淡道:“是吗?那可能是我听错了。林姑娘方才跟我说救了一个姓裴的,我还以为是他呢。”
林婉清的脸色更难看了。
崔夫人这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好了,不过是个疯子闯进来,有什么好议论的?”她扫了眾人一眼,“瑶华是和我合作做生意的,她的为人我信得过。至於那些陈年旧事,跟咱们有什么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