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看著她,“你说她欺行霸市,说她卖假货,总得有证据吧?空口白牙的,我怎么管?”
白鶯鶯咬了咬唇,“林姑娘若是不信,可以去查。她在匀城的事,隨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林婉清笑了一声,“白姑娘,你跟沈瑶华有什么过节,我不想管。可你让我去查她,总得有个由头。我一个闺阁女子,管这些閒事做什么?”
白鶯鶯的脸色变了一下。
林婉清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又道:“不过,你说她卖假货的事,我倒是听说了。周夫人去翠玉阁闹了一场,可后来呢?孙姑娘出面,说那簪子是真的,周夫人灰溜溜地走了。这事在京中传开了,丟脸的不是沈瑶华,是周夫人。”
白鶯鶯的脸色更难看了。
林婉清放下茶盏,看著她,“白姑娘,我劝你一句。你跟沈瑶华有什么恩怨,自己想办法解决。別把別人当枪使。”
白鶯鶯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她想说什么,可看著林婉清那张冷淡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身,行了一礼,“是我冒昧了,林姑娘莫怪。”
林婉清点了点头,“送客。”
白鶯鶯从林府出来,上了马车,脸上的温顺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她靠在车壁上,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林婉清不肯帮她。
那些人,一个个都精得很,谁都不肯出头。
可她不帮,难道就看著沈瑶华在京城站稳脚跟?
白鶯鶯咬了咬牙,对车夫道:“回去。”
回到谢伯安的宅子里,白鶯鶯换了身衣裳,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往前院走去。
谢伯安正在书房里跟人说话,见她来了,皱了皱眉,“怎么了?”
白鶯鶯站在门口,低著头,“公子,我有件事想求您。”
谢伯安看了她一眼,对身边的人挥了挥手,那人便起身出去了。
“进来吧。”
白鶯鶯走进去,站在他面前,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低的,“公子,我想求您帮我查一个人。”
谢伯安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谁?”
白鶯鶯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沈瑶华。”
谢伯安的眉头皱了起来。
白鶯鶯继续道:“公子,我知道您嫌我多事。可那沈瑶华在匀城时害得我差点丟了命,如今又来了京城,到处招摇。我怕她迟早会坏了公子的事。”
她说著,眼泪掉了下来,“公子,我不是要您替我出头。我只是想知道,她来京城到底想做什么。万一她是衝著谢家来的呢?”
谢伯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倒是会想。”
他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帖,递给她,“拿著这个,去城西找一个人。他会帮你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