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鶯鶯在谢伯安面前说下那些话后,便日日等著消息。
她派去匀城的人走了十几日,终於传回信来。
那心腹丫鬟拿著信进来时,白鶯鶯正在梳妆,她放下手里的篦子,接过信,急急拆开。
信不长,只薄薄一张纸。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最后把那封信攥在手里,指节都泛了白。
信上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沈瑶华在匀城的那点事,能查到的都是明面上的,倒是她自己的那些旧事,信里提了几句,虽说不详细,可也够她心惊胆战的了。
白鶯鶯把信凑到灯上,看著火苗舔上纸边,一点点把那页纸烧成灰烬。
她不能让沈瑶华留在京城。
沈瑶华在一天,她的秘密就多一分被翻出来的危险。
谢伯安现在虽然还信她,可万一哪天起了疑心,派人去匀城细查——白鶯鶯不敢往下想。
她得想別的法子。
这日午后,白鶯鶯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脂粉也施得淡淡的,看著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她带著丫鬟出了门,往城东的林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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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正在屋里做针线,听丫鬟说谢家公子的人来拜访,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绣棚,“谢家公子?哪位谢家公子?”
丫鬟道:“是谢伯安谢公子身边的那位白姑娘。”
林婉清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跟谢伯安没什么交情,跟他的宠妾更没什么来往。这人来找她做什么?
她想了想,还是让人把白鶯鶯请了进来。
白鶯鶯进了屋,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林姑娘安好。”
林婉清打量著她,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白鶯鶯今日穿得素净,举止也规矩,看著不像外头传的那样轻浮。她点了点头,“白姑娘坐吧,不知今日来,有何贵干?”
白鶯鶯在椅子上坐下,低著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轻轻的,“林姑娘,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不该来打扰您。可有些话,我实在是不吐不快。”
林婉清看著她,“什么话?”
白鶯鶯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是关於沈瑶华的。”
林婉清的眉头挑了一下。
白鶯鶯继续道:“林姑娘在诗会上也见过她,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可有些事,您可能还不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沈瑶华在匀城时,仗著有几个钱,欺行霸市,横行霸道。后来嫁进了裴家,又不安於室,成日拋头露面,跟外男勾勾搭搭。裴家忍无可忍,才跟她离了婚。她如今来了京城,又攀上了谢三小姐,到处招摇撞骗。前几日还在翠玉阁卖假货,被人找上门去,闹得不可开交。”
林婉清听著,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端著茶盏的手却微微顿了一下。
白鶯鶯看著她,又道:“林姑娘,您是侍郎家的千金,在京中素有贤名。这样的人在京城招摇,坏了风气,您不能不管啊。”
林婉清放下茶盏,慢慢地道:“白姑娘,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白鶯鶯愣了一下,“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