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爷。
方圆几百里的猎场,都是他们家的。
也就是说,那些人还没走。
他们还在附近。
白鶯鶯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著光,她慢慢挪动身子,往旁边那个睡死的差役靠去。铁链在地上拖动,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那些差役睡得死沉,谁也没醒。
她的手碰到了差役的腰间,摸到了那串钥匙。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手指轻轻拨动,一把一把地试,终於,有一把钥匙插进了脚镣的锁孔。
咔噠。
锁开了。
白鶯鶯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等了片刻,確认没人醒来,才慢慢把脚从铁链里抽出来。
她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沉睡的差役,又看了一眼拴在柱子上的那些犯人,那些人也在睡,没人看她。
她转过身,推开那扇破门,猫著腰钻了出去。
夜风扑面而来,带著草木的腥气。
白鶯鶯深吸一口气,撒开腿,往北边跑去。
她不知道那个猎场在哪儿,只知道往北,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跑。
跑,拼命地跑。
脚上磨破的伤口钻心地疼,可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天快亮的时候,白鶯鶯终於跑不动了。
她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著气,浑身上下像是被人拆了一遍一样,疼得她直发抖。
可她不敢停太久,她知道那些差役发现她跑了,一定会追上来。
她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日一夜,第二日傍晚,她终於看见了那片山坡。
就是这里。
那日那些马队,就是从这片山坡上下来的。
白鶯鶯的心狂跳起来,她顺著山坡往上爬,手脚並用,指甲都抠出血来了,可她感觉不到疼,她只知道,往上爬,爬上去,就能活命。
爬到半山腰时,她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
她连忙趴在地上,透过草丛往外看。
一队人马从山坡上下来,打头的还是那个年轻公子,穿著一身玄色骑装,坐在马上,身形挺拔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