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犯人斜了她一眼,“这都不知道?谢家的,皇后的亲弟弟,国舅爷,这方圆几百里的猎场,都是他们家的。”
白鶯鶯的眼睛亮了一下。
谢家。
皇后的亲弟弟。
国舅爷。
她忽然想起在匀城时听过的那些传闻,说揽月阁背后是京城的势力,说沈瑶华搭上了京城的大人物,才能那么囂张。
若那大人物就是谢家呢?
白鶯鶯盯著那队人马远去的方向,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
谢家的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是巧合,还是……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被流放到那种地方,只有死路一条。
可若能攀上谢家……
白鶯鶯低下头,遮住眼底那抹疯狂。
谢家的公子,在附近狩猎。
押送的队伍在官道上又走了三日。
白鶯鶯数著日子,脚上的铁链已经把脚踝磨得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她不敢停,也不能停,稍慢一些,鞭子就落下来了。
夜里,队伍在一个破庙里歇脚。
差役们喝了酒,一个个东倒西歪地睡了过去,犯人被铁链串著拴在庙里的柱子上,谁也跑不了。
白鶯鶯靠在那里,眼睛却是睁著的。
她盯著那些差役,盯著他们腰间的钥匙,盯著那扇半掩的破门,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明日一早,队伍就要往西走,去那个据说荒无人烟的流放地。到了那里,她就真的只有等死了。
她不能去。
她必须逃。
可她脚上戴著铁链,身上穿著囚服,这副模样能跑到哪儿去?
白鶯鶯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溃烂的手,咬了咬牙。
她想起那日官道上遇见的那队人马,想起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想起那匹马扬起的尘土。
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