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著沈瑶华。
沈瑶华没有看他。她提著剑,往外走去。
白鶯鶯被陈武拖著往外走,她拼命挣扎,回头看著裴时序。
“少爷!少爷您不能让她把我带走!少爷——”
裴时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鶯鶯的哭喊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门外。
沈瑶华的脚步声也远了。
书房里只剩下裴时序和裴夫人,还有几个缩在角落里的婆子。
裴时序站在那里,胳膊上的血还在流,滴在地上,匯成一小滩。
他看著那扇门,看著门外空荡荡的院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裴夫人终於缓过神来,她衝过来,扶著裴时序。
“时序!时序你的伤——快叫大夫!”
裴时序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门外。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
“母亲,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裴夫人愣住了。
裴时序转过头,看著她。
“她说的那份礼,是什么意思?”
裴夫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裴时序低下头,看著自己胳膊上的伤。
血还在流。
可他感觉不到疼。
白鶯鶯被拖出裴府,塞进了马车里。
沈瑶华坐在马车里,看著她。
白鶯鶯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你、你要带我去哪儿?”
沈瑶华没有说话。
马车动了。
白鶯鶯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脸色越来越白。
马车没有往衙门方向去,也没有往沈家方向去。它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巷子,最后停在一座府邸门前。
白鶯鶯抬起头,看见门上的匾额,整个人僵住了。
覃阳县主府。
沈瑶华下了车,陈武把白鶯鶯从车里拖出来。
白鶯鶯腿软得站不住,被拖著往里走。
“不、不要——沈瑶华,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沈瑶华没有理她。
她走进府里,穿过前院,走过迴廊,一直走到正厅门口。
覃阳县主正坐在主位上喝茶。看见沈瑶华进来,她放下茶盏,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