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她心里清楚,这一步迈出去,她和阿屿之间,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她一直把阿屿当成弟弟。从十五岁那年到现在,她都是这样想的。他叫她阿姊,她就真的把他当成弟弟。
可他真的是弟弟吗?
沈瑶华想起那日他说“可以”时的眼神。
想起他站在月光下看著她的模样。
想起他说的“只要阿姊需要,我就可以”。
还有昨夜那个吻。
他虽然昏迷著,虽然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可她记得。
她记得他按在她后颈上的那只手。记得他嘴唇的温度。记得那一刻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那不是弟弟。
从来都不是。
沈瑶华站在那里,看著阿屿的脸。
热气蒸腾,雾气瀰漫,他的脸在雾气里若隱若现。眉头鬆开了些,可还是皱著。嘴唇抿著,像是在忍耐什么。
她想起他两次救命的恩情。
鷓鴣山上那一剑。桃溪林里那一次。
她想起他替她做的那些事。
保护明珠,传话给陈掌柜,陪她去揽月阁,挡在她和裴时序之间。
她想起他说过的话。
“只要阿姊需要,我就可以。”
“你永远可以信任我。”
“我想做的事,就是一直保护阿姊和明珠。”
沈瑶华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阿屿对她来说,早就不是弟弟了。
她只是不愿意承认。
她怕承认了,就会失去他。怕承认了,就会打破现在这种平衡。怕承认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此刻,看著他躺在那里,浑身发抖,她忽然觉得那些怕都不重要了。
她只想要他活过来。
沈瑶华深吸一口气,解开了自己的衣裳。
外衣落在地上。
中衣落在地上。
她跨进浴桶里,坐在他身边。
热水漫过肌肤,烫得她微微颤了一下。她伸手,轻轻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