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抱住他。
隔著被子,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烫人的温度。可他在发抖。
“阿屿。”她轻声说,“我在这儿。”
他没有回应。
只是抖。
沈瑶华抱著他,感觉他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叫来李大夫。李大夫诊了脉,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他说毒气发作,药石无医,只能靠他自己扛过去。
她又让人加炭盆。屋里热得像夏天,她额上都出了汗。可他还是抖。
沈瑶华站在床边,看著他那张痛苦的脸,心里像刀割一样。
她想起他站在山谷口的模样。
想起他说的“阿姊等我”。
想起他拼了命把明珠送回来。
想起他昏迷前看她的那一眼。
她欠他的。
沈瑶华深吸一口气,转身出门。
“来人。”
拾云很快跑过来。
“小姐?”
沈瑶华道:“去准备浴桶。热水。快。”
拾云愣了一下,没有多问,转身去了。
浴桶很快准备好了。
热水倒进去,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沈瑶华让人把阿屿抬进浴桶里。
他靠在桶壁上,热水漫过胸口。热气蒸腾,他的眉头似乎鬆开了些。
可他还是抖。
沈瑶华站在浴桶边,看著他。
她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也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她成过亲,生过孩子,知道男女之间的事。她知道脱了衣裳意味著什么。
可她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