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华接过公文,低头看了一眼。
那罪名写得冠冕堂皇,勾结山匪指的是什么,她心知肚明。
鷓鴣山那件事,裴鸣终於还是拿出来做文章了。
陈主簿收起笑容,“沈小姐,別让下官为难。”
挽棠衝上来,“你们凭什么抓人?我们小姐没有犯事!”
一个衙役上前一把推开她,挽棠踉蹌几步差点摔倒,被拾云扶住。
沈瑶华的目光冷了下来。
“住手。”她看向陈主簿,“我跟你们走,此时与旁人无关。”
陈主簿笑了笑,“沈东家放心,下官只奉命拿你一人。”
沈瑶华整了整衣袖,走下台阶。
她不经意地往院子西边看了一眼。
那里养著一只信鸽,是阿屿走之前留下的,说有危险或棘手事时给他传信。
但这件事沈瑶华並没有告诉家里其他人,也没有打算传信。
给阿屿传信又能做什么呢?他不过是个鏢师,又有自己的事要做,没有冒著被裴家一起对付的危险来帮她。
沈瑶华垂下眼,和衙役们一起走了。
同一时刻,裴府正院里,裴鸣正慢悠悠地品著茶。
裴时序站在一旁,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裴鸣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怎么,担心了?”
裴时序没有说话。
裴鸣笑了笑,“放心,不过是押来问话,只要她肯低头认个错,服个软,我自会宽宏大量地放她回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得让她知道,这匀城的天到底是谁顶著。”
夜色已深,匀城县衙的公堂上却灯火通明。
沈瑶华被押进来时,堂上已经坐满了人。
正中端坐著裴鸣,一身太守官服,面色威严。
两侧站著几个衙役,角落里还有几个师爷模样的人,正低头记录著什么。
沈瑶华被带到堂中站定,两个衙役鬆开她的手臂,退到一旁。
裴鸣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欣赏著她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