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早上,沈瑶华用完早膳,让拾云把帐本都搬出来。
“这几日积压了多少事,一件件说。”
拾云应了一声,搬来厚厚一摞帐册,又將近日商行的往来信件一一呈上。
沈瑶华翻开帐册,手指在纸页上划过,目光专注。
“临川那批货的尾款还没到?”
“是,那边说近日雨雪堵了路,要晚几日。”
沈瑶华点点头,“催一催,但別催太紧,老主顾了,给个面子。”
“是。”
拾云笑著应了,觉得小姐有了生孩子之前的模样。
处理了小半日帐务,沈瑶华揉了揉额角,问:“县主那边有回信了吗?”
拾云摇头,“还没,县主应该还在京城没回来。”
沈瑶华嘆了口气。
若县主在匀城,以她的本事,找个人应当不难。
可如今县主不在,这偌大的匀城中,还有谁有那上天入地寻人的本事?
沈瑶华沉默地看著窗外,许久之后,竟真的想到了一个人。
“揽月轩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拾云想了想才说:“揽月轩的生意倒是平稳,不过咱们有几批货被他们抢了先,价格压得比咱们低。”
沈瑶华无奈地笑了一下,“这个公子还是老样子。”
揽月轩是匀城唯一能在生意上与如今的沈家抗衡的商行,和沈瑶华不一样,他们的东家是外来的,却很有些本事。
那人有些神秘,从不在人前露面,只知揽月轩的人都叫他“公子”。
与沈家不一样的是,揽月轩还做消息买卖的生意。
沈瑶华这两年与那公子隔空交过好几次手,深知对方狡猾如狐,阴险如蛇,不是能轻易扯上关係的。
可如今,她什么方法都得试。
她又沉默片刻,才开口:“派人去揽月轩递个话,就说我要见他们公子一面。”
拾云机灵地明白过来她的意图,却有些犹豫,“揽月轩素来爱与咱们別苗头,会帮忙吗?”
“不会白帮。”沈瑶华站起身,“去递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