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我们以后的少东家吗?”
沈瑶华笑:“你怎知是少东家,万一他长大后,只愿留在裴氏做那世家贵公子呢?”
挽棠道:“小姐的孩子,自然是要继承咱们沈家的。”
沈瑶华笑而不语,挽棠满心欢喜,只有拾云站在一旁,眼中闪过忧虑。
不到短短一载,当初坚定让她飞的人,满目冰冷地指责她不尽母亲的责任。
而自以为绝不为情爱动摇的自己,也落得这般虚弱,这般哀忸。
爹娘……
我不要困在这里。
我要回沈家去。
回丝路,回海上,回人声嘈杂却肆意畅快的生意场去。
外头传来脚步声,白鶯鶯连忙坐直身子,摆出温顺的模样。
门被推开,裴时序走了进来。
他脸色不太好,进门后便坐在桌边,自顾自倒酒。
白鶯鶯小心上前,“少爷,今日是咱们的好日子,您怎么不高兴?”
裴时序没说话,闷头喝酒。
白鶯鶯咬了咬唇,跪在他身侧,为他斟酒,“少爷若是不痛快,鶯鶯陪您说说话。”
裴时序这才看她一眼,目光复杂。
眼前这张脸嫵媚动人,可比沈瑶华那张冷淡的脸討喜多了。
可为何他心里就是不得劲?
沈瑶华今日一整天都没出现,连句质问的话都没有,好像他纳妾与否与她毫无关係。
他倒希望她来闹,来哭,来质问他为何负心。
可她什么都没做。
裴时序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直到醉意上头,才被白鶯鶯扶著躺下。
外头的雪还在下。
沈瑶华在房中躺了三日。
李大夫开的药按时喝,厨房送来的饭菜按时吃,精神渐渐地好起来一些。
挽棠和拾云看在眼里,既欣慰又担心。
小姐终於肯好好养身子了,可又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