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米切尔……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但我不得不承认,他算是个好丈夫。”
“当时他的车翻了,老婆挺著大肚子被卡在副驾驶出不来,为了获得我们的帮助,他就全交代了。”
说到这里,富林举起咖啡喝了一口,才有些感慨。
“当然,换个角度想想,如果他不是当了骗子,而是踏踏实实找份工作,他老婆也不用跟著他吃这份苦。”
“所以,他只能面前『算是个好丈夫,而不是一个真正的好丈夫。”
一切听起来都非常合理,但丹妮尔在经过李维的“教导”,或者说“摧残”之后,她已经不再想过往那样莽撞而单纯,而是瞬间抓住了富林这一番说辞中的关键点。
“阿兰·米切尔的车是怎么翻的?”
“报告中写过,你不记得了吗?”
富林举著咖啡杯,靠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一脸惊讶。
“阿兰·米切尔在逃亡途中,从架势车辆中取出一把格洛克19,试图射击阻拦警方追捕。现场指挥官富林·库柏批准追捕警员使用车辆截停战术,將阿兰·米切尔所驾驶车辆逼向护栏。”
“但阿兰·米切尔驾驶车辆激烈碰撞,试图继续逃逸。导致护栏锻炼,嫌犯阿兰·米切尔与其妻子克拉拉·霍尔斯,隨同车辆滚落山崖。”
丹妮尔一字不差的背出了报告內容。
依照报告上书写的內容,整个过程警方几乎没有丝毫问题。
唯一可能存在爭议的是,在车辆截停过程中是否执行过度。
但报告用“阿兰·米切尔驾驶车辆激烈碰撞,试图继续逃逸。”一句话就圆了回来,让这个爭议点成了“警方无奈的选择”。
所以,丹妮尔以前从来没怀疑过。
但现在,卢卡·萨顿给了她一个报告上从未提过的疑点。
“现场警员在富林·库柏指挥下,花费三十五分钟救出克拉拉·霍尔斯,並送往医院。”
“克拉拉·霍尔斯於前往医院的急救途中不幸身亡。”
丹妮尔又背了一段报告內容,紧接著质问了一个问题。
“舅舅,请你告诉我,是救援和送往医院的时间,一共花费三十五分钟。”
“还是,仅仅救援就花费了差不多三十五分钟。”
富林放下咖啡杯,捏著下巴,做出回忆的姿態。
一分钟后,他篤定的告诉丹妮尔。
“救援和送医院的时间一共花费了三十五分钟。”
丹妮尔也放下了咖啡杯。
然后,她提出了一个小学生级別的“算数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