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此起彼伏,却短促得如同被掐断了脖子,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洞內蔓延开。
有人想逃向洞口,青影比他更快,在他触及洞口光亮的剎那,冰冷的指尖已点碎了他的后颈脊椎。
有人妄图凭藉横练功夫硬抗,但那看似纤细的手指拂过,护体劲如雪遇沸汤般消融,皮开肉绽,筋骨寸断!
血雾瞬息升腾。
浓稠的、带著温热腥气的血珠瀰漫在空气中,沾染了岩壁,浸透了地面,將摇曳的灯火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猩红。
残肢断臂散落,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態倒伏,又转眼消散。
方才还充斥著人声的洞穴,瞬息便静默下来。
当青衣的身影终於停下,重新如同雕像般静立在庆甲身侧时,洞窟內彻底死寂。
场中只剩下了一个活人。
那是一个靠坐在最里面石壁角落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衣衫同样破旧,脸上沾著几点溅射的血污,此刻正惊恐地瞪大眼睛,身体因极度的恐惧而筛糠般颤抖。
他周身,竟奇蹟般地没有缠绕一丝戾怨,眼中透露著懵懂。
庆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同审视一件还算乾净的物品。
他缓步上前,靴底踩在粘稠的血泊中,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青年嚇得往后猛缩,背脊紧贴著冰冷的岩石,牙齿咯咯作响。
庆甲在他面前站定,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种决定生死的漠然,问出了一个问题:“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何解?”
青年茫然地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只有最原始的恐惧和一片空白。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是修罗地狱般的景象,耳畔似乎还迴荡著同伙临死的惨嚎。
什么“保真”?
什么“不累形”?
他加入全性,不过是为了自在,何曾想过这些玄之又玄的道理?
他拼命在混乱的记忆里搜寻,却只找到一片混沌和惊恐的碎片。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意义不明的“呃————呃————”声,如同被扼住了脖子的鸡。
庆甲看著他这副模样,眼中最后一丝微光也熄灭了,只剩下失望。
“青衣。”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唰!
青衣再度出手。
一切结束。
无根生站在庆甲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从始至终,如同木雕泥塑。
他亲眼见证了这单方面的、如地狱般、又神乎其技的屠戮。
青衣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致命、毫无冗余,庆甲自始至终的平静更是带著一种俯瞰螻蚁的恐怖。
此刻,看著那最后一个因无知而死的青年,一股寒意从无根生的脚底直窜上头顶,让他遍体生凉,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
他明白了,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道人,其杀伐决断,其漠视生死,远比那些张牙舞爪的魔头更加恐怖。
,庆甲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修罗场,最后落在无根生僵硬的侧脸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如同重锤击打在无根生的心臟上:“看来,这里没有全性”。”
“走。”
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