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此两人,庆甲只瞟了一眼。
目光如寒潭掠影,映出缠绕在二人周身的戾怨,皆是血债纍纍的证明。
无需多言。
“青衣。”
话音未落,立於庆甲身后的青衣身影已然消失。
两人脸上的惫懒与凶狠还未来得及转换成惊愕,只觉眼前一花,脖颈间似有微凉清风拂过。
下一刻,天旋地转!
噗嗤!噗嗤!
两颗头颅带著凝固的表情高高拋起,断裂的颈腔里血泉如硃砂泼洒,在昏黄暮色中甩出刺目的红。
无头尸身晃了晃,颓然扑倒在冰冷的岩石上,紧接著化为齏粉,隨风散去。
“进去吧。”
庆甲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衣角的尘埃,示意无根生继续带路。
无根生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心头那丝寒意,沉默地转身,引著两人踏入那洞口。
洞內远比外面看到的宽阔,却也更显污浊,潮湿的岩壁渗著水珠,摇曳的劣质油灯將人影拉得扭曲变形,空气里混杂著汗臭、劣酒、菸草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
庆甲刚一踏入,一道道或警惕、或凶戾、或戏謔的目光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囂狗,齐刷刷地从各个角落投射过来。
这些自光的主人,或坐或臥,或擦拭著兵器,或围著骰子呼喝,周身也基本都缠绕著深浅不一、却同样令人作呕的冤魂戾怨。
“哟呵,新面孔?”
“哪来的野道士?”
“这小娘皮倒是水灵————”
窃窃私语和污言秽语在短暂的寂静后响起,带著全性特有的肆无忌惮。
一个袒露著刺青胸膛的彪形大汉,咧著满口黄牙,摇晃著站起身,伸手便要去摸青衣的脸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淫邪。
庆甲的脸上不见丝毫波澜,甚至唇角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在无知地聒噪。
他仅抬手,朝著对面虚点了一下。
青衣便动了。
这一次,她的身影不再仅仅是消失,而是在昏黄的灯影下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青色魅影。
没有罡风呼啸,没有雷霆万钧,只有那快到极致的、令人窒息的死意。
嗤!
彪形大汉忽然惨叫,他的手腕连同伸出的半截手臂,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断,断口平滑如镜,鲜血狂喷。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那道青影已如鬼魅般掠过他的身侧,一抹寒光在其喉间轻轻一划————
血线迸现,大汉捂著喷血的咽喉,眼珠暴突——————
其身躯在转瞬间乾瘪,化作尘土。
杀戮,开始了!
青影所过之处,带起的不是风,而是血!
一个试图拔刀的全性,刀刚出鞘一半,眉心便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脑浆混著鲜血从后脑喷溅在岩壁上,又被瞬间吸收。
两个背靠背戒备的,只觉得颈后同时一凉,头颅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斜,身体软倒。
有人怒吼著掷出暗器,射穿青影残像,钉在岩壁上,发出“哆”的一声闷响。
下一刻,掷鏢者感觉心口一凉,低头看去,一只纤细的手掌已无声无息地洞穿了他的胸膛,捏碎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