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哈哈哈哈!”
无根生则大笑了几声,再度抬脚,径直走出了客栈。
“二位,保重了!”
山风卷著湿冷的雾气穿过林间。
无根生染血的衣襟微微摆动。
他刚离开那客栈不久,脚步便突然一顿—前方出现了两道身影。
青衣少女默立如石。
道人负手而立。
不是方才消失的庆甲二人是谁?
一股前所未有的滯涩感扼住了无根生的呼吸,自他行走江湖起,便可洞悉人心、看透虚妄如观掌纹。
——
可这是他头一回,撞上两团完全无法穿透的迷雾。
他眼底那惯常的疏离与洞悉被瞬间击碎,唯余最本能的警惕,身体无声绷紧,息沉凝。
“你叫无根生,对吧?”
庆甲的声音打破了山林的沉寂。
他甚至没有给无根生任何回应或思索的空隙,身形只如微风拂过,下一瞬,一只手已轻轻拍在其肩头。
啪!
没有破空声,没有轨跡可循,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
无根生浑身剧震!
在这手掌落下的剎那,他体內那理应能化万法归虚无的“神明灵”本能地流转,试图消解这突如其来的接触。
然而,炁息触碰到那手掌覆盖之处,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掀不起半点波澜!
“不必紧张。”
庆甲收回了手,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示意其不必紧张。
“我只是看你,似乎和其他的全性————不太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无根生骤然收缩的瞳孔上,直截了当地道出目的:“所以我不杀你,但想请你带我去见见他们。”
无根生僵在原地,只觉一股寒气从被拍过的肩头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生平第一次,一种名为“心惊肉跳”的骇然蔓延全身。
他死死盯著眼前这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喉咙发紧————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要询问。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