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內,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这幅看似平平无奇的画卷上。
王二牛咽了一口唾沫,满脸疑惑。
祖大寿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上前两步,仔细端详著那幅画卷,粗声粗气地发问:“楚大人,这是何物?一幅画?你打算拿这东西去退十万建奴?”
楚泽冷哼一声,没有解释《山河社稷图》的来歷。他手指重重叩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闷响。
“今夜子时。”楚泽的声音压得极低,透著一股极其冷酷的肃杀,“我广寧军大营,会燃起冲天大火。火势会极其猛烈,烧透半边天。”
此言一出,帐內眾人皆惊。
“烧营?!”何可纲倒吸一口凉气,双眼瞪得滚圆,“楚大人,你疯了!广寧军大营紧挨著我军,一旦火势蔓延,这大冬天的,风借火势,咱们两军都会葬身火海!”
“闭嘴!听本官说完!”楚泽猛地转头,怒喝一声,生生將何可纲的话堵了回去。
他再次转回身,手指点在画卷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火光一起,建奴必定大乱。皇太极生性多疑,看到我军营地起火,第一反应绝对是营啸,或者是譁变。他必然会派出轻骑前来试探虚实。”
楚泽双拳攥紧,骨节爆响。
“祖大寿!何可纲!”楚泽厉声断喝。
“末將在!”两人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大声应答,甲片剧烈碰撞,爆出一阵清脆肃杀的金属锐鸣。
“火起之时,关寧铁骑绝不可分兵救火!一兵一卒都不许动!”楚泽字字鏗鏘,杀意四溢,“全军集结,人衔枚,马裹蹄!趁著夜色和建奴注意力全被大火吸引,给我像一颗淬毒的钢钉,死死楔进皇太极的中军大营!”
楚泽猛地抓起桌上的画卷,一把塞进祖大寿怀里。
祖大寿手忙脚乱地接住画卷,只觉得这画卷沉重异常,压得他双臂微微下沉。
“记住!”楚泽死死盯著祖大寿的脸,声音犹如九幽地狱里刮出的阴风,“你们的任务,不是杀敌,不是斩將!遇到建奴阻截,不要纠缠,全速突击!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护送这幅画卷,把它钉在距离皇太极御帐最近的木桩上!钉死它!”
祖大寿抱著那捲《山河社稷图》,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了看怀里的画卷,又看了看楚泽那张冷酷到极致的脸,满脸惊骇与不解。
“楚大人……”祖大寿粗獷的嗓音剧烈发颤,额头青筋暴跳,“你莫不是在拿弟兄们的性命开玩笑?九千骑兵,放弃营地,冒著十死无生的风险衝进建奴中军,就为了……就为了钉一幅破画?这画能挡十万铁骑的刀枪吗!能把皇太极咒死吗!”
何可纲也急了,大声附和:“是啊楚大人!这简直是儿戏!一旦深陷重围,关寧军就全完了!”
袁崇焕坐在帅位上,双手死死捏著扶手,没有出声。但他那剧烈起伏的胸膛暴露了內心的极度挣扎。
帐外,风雪愈发狂暴。异人营地里的打铁声和狂笑声也越来越响亮,透著一股根本压抑不住的嗜血与疯狂。
楚泽直起身子。
他没有理会祖大寿的质问。他转过头,视线越过眾人的头顶,投向帐外漆黑的风雪夜空。
嘴角一点点向上扯起,勾勒出一个极其嗜血、疯狂的弧度。
“画,当然挡不住刀枪。”
楚泽一字一顿,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帐內迴荡,透著让人毛骨悚然的极寒。
“但只要这幅画卷钉死在皇太极的中军……”
楚泽猛地转回身,双手重重拍在帅案上,身体前倾,犹如一头即將噬人的凶兽。
“本官,就能把地狱,直接搬到皇太极的臥榻之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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