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吴京京开始疯狂抽搐,口吐白沫,手脚在地上乱蹬,嘴里再次发出那种令人作呕的咯咯怪叫。
“吃馒头……嘿嘿……火烧馒头……好吃……”
他又变回了那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胡永强!你磨蹭什么!还不把那疯狗的嘴堵上!”
火堆旁,图尔格不耐烦地大吼。
胡永强浑身一哆嗦,如梦初醒。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抓起一把夹杂著冰雪的烂泥,胡乱塞进吴京京的嘴里,堵住了那些疯言疯语。
做完这一切,胡永强踉蹌著站起身。
双腿软得像麵条一样,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慢慢转过身,走向火堆。
火光映照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晴不定。
图尔格还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嘴里吹嘘著等打破了京师,要抢多少个明朝娘们。
那些正白旗的巴牙喇也在跟著起鬨,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將镰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胡永强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捧起那个酒囊。
酒已经凉了。
他喝了一大口,冰冷的酒水顺著喉咙流进胃里,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疯狂蔓延的恐惧。
楚泽在燕郊。
这个情报,大汗绝对不清楚。大明朝廷也绝对不清楚。
现在,只有他胡永强一个人清楚。
五十万尾款?吴京京心里正乐开了花。这波演技,他给自己打满分。
他躺在冰冷的泥地上,嘴里塞著烂泥,强忍著噁心,视线却死死锁定在胡永强的背影上。
胡永强拿著酒囊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在害怕。
他在犹豫。
他在权衡利弊。
一个汉奸的本质,就是极端的利己主义。当他发现自己投靠的主子即將覆灭时,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寻找下一条退路。
破庙外的风雪更加狂暴了。
呼啸的北风化作一头绝望的野兽,在荒原上疯狂嘶吼。
胡永强死死盯著面前跳跃的篝火。
火苗在他的瞳孔中不断放大,直接变成了从北方席捲而来的滔天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