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一甩袖子,转身大步走入后殿。
王承恩赶紧扯著嗓子喊了一声:“退朝——”
百官山呼万岁,隨后三三两两地散去。
王洽跪在冰冷的金砖上,久久没有起身。他看著空荡荡的龙椅,老泪纵横。
大明,没救了。
乾清宫暖阁。
崇禎瘫倒在软榻上,双手死死按著太阳穴,试图缓解那钻心的头痛。
王承恩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小心翼翼地走到榻前。
“皇爷,趁热喝口汤吧。您都三天没合眼了。”
崇禎没有接参汤。
他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盯著暖阁顶部的金龙藻井,怔怔出神。
暖阁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炭盆里偶尔发出的爆裂声。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崇禎突然开口。
声音极低,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大伴。”
王承恩赶紧躬下身子,把耳朵凑过去。
“奴婢在。”
崇禎转过头,死死盯著王承恩的脸。
那张苍白、枯槁、被极度恐惧和猜忌折磨得扭曲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病態的神经质。
“你说……”
崇禎乾裂的嘴唇微微开合。
那张苍白、枯槁、被极度恐惧和猜忌折磨得扭曲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病態的神经质。
“你说……”
崇禎乾裂的嘴唇微微开合。
“袁崇焕……他真的是来勤王的吗?”
咣当。
王承恩手里的青花瓷碗猛地一抖,滚烫的参汤洒在了手背上,烫起一片红印。
但他连痛呼都不敢发出一声。
老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若筛糠。
他太了解这位年轻的主子了。
那颗名为猜忌的毒种,已经在紫禁城最深处、在大明最高统治者的心里,彻底生根发芽。
只等一个契机,就会长成绞死大明最后希望的参天毒藤。
窗外,风雪愈发狂暴。
京师的冬天,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