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树……火药颗粒化……还有公会……”
陆剑的面部线条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搁在桌面上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
“头儿,”
蜂刺的声音幽幽传来,他抬起头,眼神空洞的望著房梁。
“我试著混进去,用上了咱们最拿手的话术,可他们……他们好像能直接看穿我的身份,指著我叫……叫npc,还说,还说要给我……眾筹?”
陆剑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地鼠猛的踏前一步,將淬毒的匕首啪的一声,狠狠拍在桌案上,震的茶杯都跳了起来。他双目赤红,压低了嗓子,声音却控制不住的颤抖。
“头儿,我杀了一个。”
陆剑的眼皮动了动,身体向前倾。
地鼠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他……他又活了!”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惨白的脸因为激动而涨红。
“他还让我……让我在原地等他,等他……跑尸回来!”
“跑尸?”
陆剑终於开口,声音很乾涩。
“对!跑尸!”
地鼠激动起来,攥紧了拳头青筋暴起。
“不止!我听见满大街的疯子都在吼!他们说什么下副本,刷经验,爆装备!我还亲眼看见一个女疯子,提著刀追著一个男的砍了三条街,嘴里尖叫著要让他刪號!”
下副本、刷经验、爆装备、刪號……
一个个听不懂的词,从帝国最精锐的密探口中癲狂的说出来,狠狠砸在陆剑的脸上。
他安静的听著,听著这些他一手训练出来的部下,用混乱,破碎,甚至带著哭腔的语调,讲述著他们遭遇的噩梦。
他们引以为傲的潜伏、偽装、审讯、暗杀,在这座城市里,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当最后一个緹骑也结结巴巴的报告完自己看到的,那些围著篝火跳舞,高喊为了部落的怪人后,屋子里彻底陷入了死寂。
炭火盆里,一块烧透的木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成了这间屋子里唯一的声音。
陆剑缓缓的伸出手,端起了桌案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想喝一口,用冰冷的茶水,压下胸口翻江倒海的荒谬和寒意。
可他的手,却在微微的颤抖。
咔嚓。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那只青瓷茶杯,竟被他失手捏出了一道裂痕。
温热的茶水顺著裂缝渗出,烫在他的指尖。
他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