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玩这么大吗?!”
一声惊呼充满了兴奋,而不是恐惧。
那玩家猛的转过头,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的嚇人,他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像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
“这触感!这氛围!还有大哥你这表情,嘶……太他妈专业了!”
他激动的语无伦次,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地鼠的脸上。
“大哥,你刚才那句台词能再说一遍不?我开个录製,这要是发到论坛上,绝对是本周最佳npc互动,没有之一!”
地鼠握著匕首的手,凝固在了半空中。
“对了,”
那玩家仿佛完全无视了脖子上那柄能隨时要了他命的凶器,还在兴致勃勃的自言自语。
“到我这儿是不是该出选项了?一般这种剧情杀,都会给两个选择,一个是寧死不屈,慷慨赴义,另一个是贪生怕死,全部招供。大哥你给透个底,哪个选项给的奖励高?有没有隱藏成就或者特殊称號可以拿?”
地鼠的大脑嗡的一声,炸成了一片空白。他那套足以让任何铁血死士精神崩溃的审问流程,那套浸淫了他半辈子心血的恐怖艺术,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卡死在了这匪夷所思的第一步。
一股荒谬感和被戏耍的暴怒,灌满了他的胸膛。他不再废话,手腕猛的一抖,那柄锋利淬毒的匕首,快、准、狠的抹过了对方的脖颈。
噗嗤!
温热的鲜血带著一股铁锈味,喷溅而出,洒了他满脸。
那玩家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是这样的恍然大悟。隨即,他的整个身体,在一阵刺眼夺目的白光中,化作了无数光点,凭空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句被风吹散的余音。
“草!大哥你牛逼!在这等我会儿啊,我从復活点跑尸过来,咱们继续聊!”
地鼠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夜风卷著血腥气吹过,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冷到了骨子里。
他握著那柄还在滴血的匕首,手在微微颤抖。
他第一次,对自己赖以生存的手段,对自己所处的世界,对自己坚信的一切,產生了动摇。
……
丑时三刻。
馆驛的院落里,陆剑坐著一动不动。
四个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院中,带著一身寒气和狼狈。
狸猫的右脸颊高高肿起,一块青紫色的淤痕在火光下很醒目。他身上的夜行衣被扯开了几道口子。
蜂刺双目无神,脚步虚浮,进屋后就靠著门框,嘴里反覆念叨著谁也听不懂的词,样子很不对劲。
地鼠的脸色最嚇人,是一种暴怒和恐惧的惨白,他死死盯著手里的匕首。
最后进来的緹骑则是一脸的呆滯,仿佛在外面游荡了一夜,看到的景象超出了他大脑能理解的范畴。
“头儿……”
狸猫率先打破了死寂,他低下头不敢看陆剑的眼睛,声音沙哑的说。
“属下无能……那些天兵的据点守备鬆懈,很容易潜入。可他们说的那些黑话,属下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挫败和困惑,一字一顿的复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