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追到街头球场时,比赛已经开始了。
真田弦一郎站在球场一端,眼神锐利。他拉开架势,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随时准备展开攻击。而他对面的手冢国光,身形比真田来虽然略显单薄,但气势却丝毫不弱,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沉稳,仿佛无论什么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幸村精市站在场边,双臂抱胸。他原本是带着几分“跟弦一郎算账”的想法来的,但此刻,看到场上的局面,那份心思暂时被压了下去。
场上两人简单地猜了正反,真田弦一郎获得了发球权。
他将球高高抛起。
“其疾如风——”
球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伴随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扑手冢国光的反手位。这招是真田的得意技之一,球速快到肉眼难以捕捉,之前的对手中,这招百试不灵。能看清球路的都寥寥无几,更别说回击了。
但手冢国光的眸子一肃,脚步微动,身体便到了球的落点。
球拍挥出,球被稳稳地打了回去。
破掉了。
真田弦一郎的瞳孔一缩。
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见到有人能在初次面对「其疾如风」时就将其回击。而且回击的质量还不低!网球裹着着下旋,落在了他的脚边,迫使他不得不降低重心去处理。
这一球,让真田弦一郎意识到了对手的难缠。
他心中的怒火被压下去一筹,理智逐渐回归。强大的对手,值得他全力以赴。
两人你来我往,比赛逐渐进入白热化。
真田弦一郎的「风林火山」四式轮番使出。「其疾如风」的快攻、「其徐如林」的绵密防守、「侵略如火」的猛烈攻击、「不动如山」的坚不可摧。这四式是他日复一日苦练的成果,每一式都足以让大多数同龄人溃不成军。
手冢国光一开始也应接不暇。他也从未遇到过这样强大的对手。快攻、防守、力量、技巧,真田弦一郎几乎没有短板。有好几次,他都被逼到了极限,勉强将球救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球落在界外。
但他毕竟不是之前那些不入流的选手。
天赋绝佳,又足够努力刻苦。手冢国光之所以能够站在这里,靠的从来不是运气。随着比赛越发激烈,他逐渐熟悉了真田的球路。他逐渐预判到网球的落点,能够在「侵略如火」的狂轰滥炸中找到反击的空隙。
然后,他开启了「千锤百炼之极限」。
「无我境界」的三大绝招之一,能够让身体的潜能被最大限度地激发出来。手冢国光原本就已经与真田打得难舍难分,开启这一状态后,局势开始慢慢倾斜。
真田的力量球,被手冢巧妙地泄力回击;真田的快攻,被手冢更迅速地拦截。
手冢逐渐占据了上风。
见力量球对对手不起作用,真田弦一郎也不再死磕。他曾经的确是一根筋走到黑的性格,但在两个幼驯染的影响下,也有意识地改变了思考方式。
在战术层面,真田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判断力。
他变换了战术,不再与手冢正面硬拼力量,而是利用「其徐如林」消耗对手的体力,同时寻找机会用「侵略如火」给予致命一击。
这一变化,让原本已经适应真田球路的手冢国光被打乱了节奏,不得不重新开始适应。
但手冢国光也不是只会「无我境界」而已。
他扶了扶眼镜,目光沉静如水。手腕微动,巧妙地给黄色的小球附上了层层叠叠的旋转。
手冢国光怒喝一声,将球打回,网球上施加的旋转让真田打出的所有球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全部飞向手冢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