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臣岚跑得气喘吁吁。他们在网球公园里绕了整整两圈,才终于在一处偏僻的练习场边找到了真田弦一郎。
幸村精市跟在他身后,步伐从容得多,眉间也带着一丝担忧。
真田弦一郎独自坐在长椅上,网球包歪倒在脚边。他双手抱胸,绷紧的侧脸和微微抿起的嘴唇写满了不快。
他太专注了,两个幼驯染已经走到跟前都没有察觉。
丰臣岚和幸村精市对视一眼。
下一秒,丰臣岚整个人扑到了真田弦一郎的背上,双臂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笑嘻嘻地问他:“弦一郎肯定赢了吧?为什么还生气呀?”
真田弦一郎的身体早已习惯了丰臣岚这种突如其来的“偷袭”,下意识地伸手护住身后的人,防止他从背上滑下去摔倒。
对于这种松懈行为,他当然也极力反抗过。黑脸、训斥、甚至追着丰臣岚满球场跑,能用的方法都用了。奈何丰臣岚压根不怕他的冷脸,照样黏黏糊糊地凑上来撒娇,最终,每一次都以真田的妥协告终。
没办法,谁能拒绝一只翻肚皮的碧瞳猫猫呢?
幸村精市也走上前来,好笑地拍了拍丰臣岚的手臂:“好了,岚,别闹弦一郎。”
丰臣岚吐了吐舌头,从真田背上跳下来,站好,又凑到他面前,碧绿的眼睛眨巴眨巴:“弦一郎!你还没回答我呢!”
被这一出闹得心情平复了一些的真田弦一郎,闻言怒气又忍不住上涌。他猛地抬起头,黑沉沉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真是太松懈了!!我的对手竟然迟到了!”
丰臣岚和幸村精市立刻明白了。
以弦一郎的性子,这种不战而胜,可比输了还要难受。他渴望的是堂堂正正的对决,全力以赴后的胜负,而不是因为对手缺席而自动获得的胜利。这种胜利,在他看来,是对网球、对比赛、也是对他自己的侮辱。
丰臣岚拉住真田的衣袖:“弦一郎,迟到的是对方,又不是你的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呀。”
幸村精市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温声道:“弦一郎,真正的强者不会因为对手缺席而动摇。”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半是哄半是劝。好一会儿,真田弦一郎才总算消了气,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一副随时要找人打架的样子了。
颁奖仪式在主办方搭建的舞台上举行。
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孩子站上了领奖台,接过属于他们的奖杯。那个是季军的孩子站在最边上,表情拘谨。幸村站在中间,鸢紫色的眼睛平静地望向前方,唇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真田站在他左手边,站得笔直,神色严肃。
丰臣岚端起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对准了台上的两人。
“精市!弦一郎!看这边!”他扬起大大的笑脸。
台上的两人被他感染,眉眼不禁柔和下来。
“咔嚓”一声轻响,照片定格。
领完奖后,丰臣岚便兴致冲冲地拉着两个幼驯染,嚷嚷着要大吃一顿庆祝第一次得到奖杯。
“我们去吃烤肉吧!”他一手拉着幸村,一手拉着真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雀跃的气息。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都有些无奈。这个Jr。大赛的冠军和亚军的含金量对他们来说实在有限,轻轻松松便取得了胜利,实在算不上什么值得大肆庆祝的成就。
但看着丰臣岚灿烂的笑颜,两人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幸村轻笑一声,赞同了他的想法。真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算是默认了。
于是,三人并肩走出了网球公园。丰臣岚走着走着便到了最前面,一边倒退着往前走,一边叽叽喳喳地夸赞着自家幼驯染。
“精市今天的发球太厉害了!对手根本连球都碰不到!弦一郎也是,虽然没打成比赛,但我知道弦一郎一定是最强的!你们两个站上领奖台的时候,简直就像——”
真田被他这花式彩虹屁吹得脸色通红,头越来越低,声音闷闷的:“够了,岚。”
“不够不够!”丰臣岚完全不听,继续叭叭叭,“精市最后那个反手直线球,超级超级帅的!”
幸村精市饶有兴趣地听着,时不时还给他提供点新思路:“岚觉得我的那个旋转怎么样?要不要我教你?”
“真的吗?!”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最喜欢精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