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您太过奖了,我不过是隨便玩玩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说著,杜永放下手中的茶碗,学著太子妃刚才的动作,很快便点出了一幅图案更加复杂精美的茶水。
不用问也知道,他这是趁机在跟对方学习茶艺。
因为这门手艺可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会的,而是只有极少数拥有深厚文化底蕴且十分富有的人家才能玩得起。
就以原料为例,最好的龙团茶可是价比黄金,许多京城的高官都买不起、也买不到,全部都是皇家贡品,只能等皇帝赏赐。
杜家虽然在地方上算是乡绅大户拥有万亩良田,但对於茶仍旧停留在作为一种饮品,而不是“艺”。
石山派作为一个江湖门派,自然就更没有那么多讲究。
师父石山仙翁虽然也喝茶,但冲泡茶的手艺只能说相当普通,甚至还比不上杜家讲究。
所以在看到太子妃展示过自己那赏心悦目的茶艺之后,杜永就主动开始跟对方交流起来。
才短短几天的工夫,他的茶艺就从原本的不到四十点蹦到了现在的六十多点。
再结合其在书法和绘画方面的造诣,点茶水平已经能甩开苏州、扬州那些花魁们好几条街了。
如果將现如今的茶艺与武学相结合,大概率能创造出一种平静淡然且细致入微的武功。
因为茶艺的本质就是让人的心平静下来,保持一种波澜不惊的状態,去感受周围环境乃至人生中那些最不起眼的点点滴滴。
“杜少侠太谦虚了。如果你这种水平也能算是玩玩,那天下间怕不是没有几个人敢自称登峰造极。就点茶这门工关而言,你已经在我之上了。”
曹绣心看著面前这杯茶上的崇山峻岭图,以及在图画旁边那小到几乎无法辨认的诗句,整个人不由得感慨万千。
因为她亲眼目睹了对方是如何在短短两天时间里,从一个压根就不会点茶的少年,变成一个能够在茶上作画写诗的茶艺大家。
这种恐怖的学习和成长速度简直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此时此刻,太子妃才终於明白为什么杜永可以在小小年纪就能將武功练到如此程度,不仅杀了秦岭七魔、击退北岳魔宗的宗主,而且还將皇宫杀穿砍下父皇的脑袋。
“都是太子妃教的好。您难道打算就这么看著,不品尝一下吗?”
杜永面带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曹绣心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光闻到香味就知道这茶绝对差不了。而且我可不忍心將这么漂亮的点茶喝下去,还是放在这里多欣赏一会儿吧。”
“对了,太子应该早就知道京城发生的事情了吧?他有没有消息送过来?”
杜永注视著对方的眼睛饶有兴致问了一句。
“殿下现如今既高兴、又有点懊恼,跟我埋怨你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
曹绣心没有掩饰什么,大大方方將一封太子的信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但杜永却没有打开来看的意思,只是似笑非笑的调侃道:“我可是帮他一口气扫除了所有的障碍跟隱患,他怎么还埋怨上了。”
“殿下的本意是希望杜少侠能够低调行事,所以才给你和陶女侠准备了掩饰的身份。
可你呢?在杀死秦岭七魔之后直接就亮出了身份,而且还在眾目睽睽之下衝击宫门杀光了南衙禁军。这让殿下如何收场?”
曹绣心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哀怨。
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她已经大概搞清楚杜永的性格,知道只要不是立场敌对不可调和,对方其实是一个相当好说话且性格温和的人。
尤其是在对待穷人和僕人的时候,永远会保持最基本的礼貌跟尊重。
这一点是很多自视甚高的江湖中人和官员权贵永远也无法做到的。
“没办法。”
杜永两手一摊解释道:“对付宗师和真魔境高手的时候,想要在不暴露自身武功情况下获胜是不可能的。所以与其藏头露尾被认出来,还不如索性撕下偽装用刀剑和拳头说话。你看,现在这个结果不就很好吗?自前老皇帝的几子只剩下了三个,另外两个还是未成年的孩子,根本无法对太子构成任何威胁。哦,差点忘记问,普王的家小是谁杀的?我听说他的府邸也被人屠了个乾净?”
曹绣心苦笑著摇了摇头:“不清楚。虽然京城在流传这件事情是太子府干的,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跟太子府没有半点关係。至少在殿下登基称帝之前,我是不会去动那些女人和孩子的。不过根据缉捕司宋大人提供的信息,这些傢伙可能跟趁乱进入皇宫杀死父皇其他子嗣的赏金阁杀手是一伙的。”
“又是赏金阁?”
杜永摸著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在他看来,这个“杀手中介”已经多次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倾向,远没有外人想像中只是为了赚钱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