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喘息了片刻,两人再次缠斗到一起,刀光与掌风瞬间將方圆十余丈笼罩在其中。
“妈的!这俩娘们是不是疯了?”
一名躲在远处屋顶上的江湖中人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旁边另外一个人则拎著葫芦灌了一口酒苦笑道:“疯?不,她们这可不是疯了,而是不想给自己的师父丟脸。女人啊,永远都是感性大於理性。一旦情绪上来了,才不会考虑什么后果。”
“真想不到才短短几个月,天魔女陶白的武功就已经能跟北岳魔宗的下一代传人不相上下,武学天赋之恐怖简直跟她那位小师父不相上下。看来这石山派怕不是要在这一代崛起成为天下第一名门了。
又一名带著斗笠的江湖中人发出感慨。
很显然,这些傢伙並不属於任何一方势力,而是听到动静之后大老远从城內其他地方跑过来,欣赏这场难得一见的宗师比武。
尤其是几名背著刀的傢伙,这会儿正目不转睛盯著陶白,仔细观察她每一次挥刀的动作与招式,还有那杀气冲天的意境,明显是在学习和借鑑。
至於为什么不看杜永————
当然是杜永挥刀的动作太快了,以至於他们根本就看不清楚,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可以预见,用不了多久江湖上便会多出一批尝试著练杀意魔刀的人。
没办法,追赶潮流这种事情並不是只有现代人才会做,古人也同样如此。
每当江湖上出现某位新的武学宗师或大宗师,那他的武功与意境必然会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內成为无数人效仿的对象。
等过上几年没人能练出什么名堂,热度自然也就会慢慢冷下来。
既然江湖中人都能找过来,缉捕司的人就更不必多说了。
有两个都统就带著手下人一脸紧张关注著局势的发展。
过了好一会儿,其中比较年轻的汉子才问另外一个年纪稍大的汉子:“郝都统,你觉得今晚这场谁能贏?”
被称之为“郝都统”的中年男人阴沉著脸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不管是北岳魔宗的孟辰还是石山派的杜永,无疑都是彻头彻尾的逆贼。他们对朝廷没有丝毫敬畏,更没有把陛下放在眼里。”
“逆贼————”
年轻的汉子浮现出苦涩的笑容,声音中更是带著一丝自嘲。
儘管他明白对方这句话说的没错,但也知道面对这种级別的高手无论是缉捕司还是朝廷都无可奈何。
如果是放在现如今皇帝上位之前,那时候缉捕司拥有两位武学宗师坐镇,皇宫大內也有三位宗师,面对这种情况绝对会集结力量狠狠的镇压。
哪怕不能將其杀死,也会將其重创並令对方不敢再有类似的心思。
但是很可惜,隨著时间的推移,朝廷和皇家的力量正在不断衰退,就如同之前所有的王朝一样,眼下一共只剩下三位武学宗师了。
其中一位是大內的李总管,一位是缉捕司的宋怀,还有一位是如今士林的领袖。
与之截然相反的是,江湖上的力量在以极快的速度变强。
无论是杜永这个打破之前所有记录的最年轻武学宗师,还是陶白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天魔女,以及展现出无与伦比练剑天赋的周不言,都无一不在证明江湖正处在一个天才井喷的时代。
而这对於皇家和朝廷来说绝对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因为朝廷和江湖之间的关係就像东风和西风。
如果朝廷的武力强大,那就是东风压倒西风,整个天下都会处在秩序与太平之下。
可要是反过来江湖的武力更强,那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轻则引发剧烈的社会动盪和混乱,重则导致天下群雄並起改朝换代。
所以这个所谓的“逆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摇身一变成为“大帅”、
“,王”或“皇帝”。
毕竟在这个世界武功高强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把全天下当成自己的游乐场和玩具。
沉默良久之后,年轻的都统才用不是很確定的语气问:“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先回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上报吗?还是继续监视晋王的下一步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