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自从柔水功和观海听涛掌大成之后,他这还是第一次在正面硬碰硬的对掌中处於下风。
在之前的切磋中,就连师父石山仙翁都没能做到这一点。
而且杜永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掌力非常非常重,重到就跟被破城槌打在身上如出一辙。
这样的掌力別说是用来打人了,连城墙估计一巴掌上去都能打塌一大片。
难怪这个世界没有发展出大炮之类的热武器,就连投石器、床弩之类的守城类武器都很少能见到。
攻坚战基本就看哪一方的高手数量更多、武功更强。
在如此恐怖的掌力面前,什么火炮、投石器、床弩,统统都要靠边站。
与其把大量时间、金钱和精力浪费在研究技术上,还不如花点心思多培养几个高手来得乾脆。
“如何,我的魔血神功是否足以与你们石山派的若水神功相匹敌?”
孟辰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丝得意。
他的手掌和手臂大片发黑的区域也在短短几秒钟之內恢復正常顏色。
“你在出掌的瞬间让全身血液都流向掌心来提供额外的力量?”
杜永抬起头用看待疯子和神经病的眼神打量著对方。
作为一个对人体生理结构还算有点了解的现代人,他在对掌的剎那就感受到除了真气和肌肉本身的力量之外,在不到零点零一秒的时间里还有第二股力量从对方的掌心传来。
这股力量应该就是血液高速流动向一点集中所產生的衝击力。
由於血液中蕴含真气的关係,所以威力自然也不会太小。
换而言之,杜永並不是被一掌打退的,而是在极短时间內连续遭受两次打击。
如果不是有至柔之水真气包容吸收掉了一部分,他现在估计已经受了不轻的內伤。
但真正的问题並不是这门武功的威力,而是如此粗暴的操控全身血液流动所带来的可怕后果。
毕竟一个人身体里的血液是有限的。
当血液向一个地方高度集中,其他地方自然就会不可避免地出现缺血。
杜永很好奇,眼前这位北岳魔宗的宗主究竟是把身体哪个位置给临时放弃了从身体四肢的协调状况来看,手脚和躯干肯定是不缺血的。
否则在猛烈的对掌过后百分之百会失去平衡。
那接下来的答案就只有两个,一个是大脑,而另外一个是內臟。
让大脑和內臟暂时性的缺血?
但凡稍微有点现代生物和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样做多么危险。
无论是內臟缺血还是大脑缺血可都是相当要命的事情。
前者会导致內臟损伤乃至衰竭,后者则会导致脑细胞大量死亡出现智力下降、记忆力衰退,甚至乾脆变成一个弱智或白痴的情况。
孟辰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杜永打上了疯子、癲佬的標籤,略显得意的回答道:“没错!我先以气驭血,再以血养气。每次出招都等同於给对方造成两次伤害。而且我还发现,只要两次攻击的间隔时间足够短,往往可以造成更大的杀伤。不过若水神功的確不同凡响,居然能把我掌力的大半都给卸掉了。光凭这一点,石山派就不愧是天下一等一的名门大派。”
毫无疑问,从这位宗主的反应和態度不难看出,他是那种十分骄傲且自信的人。
甚至完全不介意把自己武功的原理跟秘密告诉別人。
因为在孟辰的眼中,经过他改进的《魔血神功》已经完美无缺,没有任何人能够找到其中存在的漏洞与弱点。
如果有人能指出其中的问题跟不足,那自然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以帮助这门武功朝著更高的层次不断迈进。
这也是这个世界许多顶尖高手最显著的特徵。
他们並不像江湖中下层人士那样对武功无比看重,甚至是藏著掖著生怕被別人看出破绽,处处透著一股小家子气,反倒会主动告知自身武功的特点直接打“明牌”。
一些关係特別好的武学宗师之间,更是会在切磋中相互传授学习彼此的武功,然后一起共同进步。
当然,这种亲密无间的交流仅限於两人之间。
毕竟凡是能成为宗师的人,无一例外都走出了属於自己的道路。
学习別人的武功充其量只是借鑑,並不会真的拿来替换原本的武学。
另外,他们也相对比较要脸面,绝不会將其传授给自己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