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问也知道,朱祁镇这显然是在练“九德拳”。
作为一个对武功从不敝帚自珍的人,当杜永得知这位吴王想要跟隨自己学拳后,立马就將这门蕴含儒家德行思想的武功传授给对方。
至於能不能学会,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因为想要练成这门武功,不仅需要极高的天赋和资质,同时在使用该拳法的时候还要发自內心坚信,自己所行之事皆为正义,符合传统道德价值观的“善”。
也就是说,凡是能学会並將这门武功发扬光大的人,就算不是那种“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起码也得是个双手不能沾染上无辜者鲜血的“好人”。
所以在传授这门武功的时候,杜永压根就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更何况对方也支付了足够的报酬。
毕竟如果吴王想要靠它来成就宗师之境,那就必须终其一生都將自己的道德水平保持在极高的水准。
反之,这辈子都不可能真正学会“九德拳”。
“王爷,您歇歇吧。如果这种拳法真那么容易就能学会,那天下的武学宗师就不可能这么少了。”
一旁的王公公赶忙上前宽慰。
作为府上的总管,他可是太清楚自家这位小主子为什么学不会。
別看朱祁镇年纪不大,可是干过丧尽天良的事情却一点都不少。
像搜刮民脂民膏、买卖人口这种“小事”暂且不提,仅仅是前不久让那些十三四岁孩子练杀意魔刀,结果导致那些孩子发疯自相残杀,起码死了五六十人。
平日里更是不把僕从当人看。
被打死的、折磨死的、强暴致死的侍女,数量简直多不胜数。
就这种人还想要培养出浩然正气?
別开玩笑了!
王公公觉得自家王爷与其把时间浪费在练这种跟“德”有关的武功,还不如直接去练魔功见效快。
当然,他並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
他很清楚,以自家王爷的性格最多三天练不出点什么名堂,很快自己就会选择放弃。
因为类似的事情早已发生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毕竟年轻人嘛,总想著可以一步登天跳过之前所有不入流的武功,直接学习能够成为宗师乃至大宗师的绝世神功。
所以每当发现有更好的武功,朱祁镇就会立刻將原本修炼的武功废弃。
久而久之,他就变成了那种什么武功都会一点,但却没有一门是可以达到精通的。
“唉好不容易得到能够成就宗师的武功,可是却练不出来,这感觉真是糟糕透了。难道这世上就没有既厉害又简单的武功吗?
朱祁镇的声音中带著不耐烦与急躁。
王公公苦笑道:“王爷,宗师的武学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有极强的意境。以这门拳法为例,如果您无法理解並融入其中,那么无论怎么练都產生不了浩然正气。”
“算了,看来这门拳法不適合孤。”
朱祁镇果断选择放弃,紧跟著抬起头问:“姚大侠夫妇最近两天在做什么?”
“姚大侠本人在拿到那些武功秘籍之后,就一直在房间里翻阅、研究,方女侠则有空就练刀,两人仿佛丝毫不担心秦岭七魔的另外四个杀上门来寻仇。”
王公公不假思索把杜永和陶白这几天的情况说了出来。
他有点不太明白,这两人究竟是怎么敢如此放鬆的。
要知道秦岭七魔虽说都是真魔境的高手,而且是同门师兄弟,但並不意味著他们的武功都处在同一水平线上。
事实上在这七个人中,老大吕景辰才是那个最厉害的狠角色。
或者说,秦岭七魔之所以能横行北方这么多年没有被干掉,都是多亏这傢伙先后几次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击退强敌。